破風箱。
屋里沒人動。連呼吸都壓著。
祁燼沖進來時，門栓發(fā)松，撞在門框上，沒響。
他一把掐住她喉嚨，力道狠得像要擰斷。她沒掙扎，眼珠子沒轉(zhuǎn)，盯著祁父的胸口——那地方，起伏勻了。
“你用了什么邪術(shù)？”他聲音壓得低，像刀刮骨頭。
她嘴角動了動，沒笑，也沒哭。
“你小時候發(fā)燒，跪在雪地里求菩薩，說愿折壽換我活命——你忘了？”
他手猛地一顫。指節(jié)松了半寸，卻沒退。
她低頭，咳了一聲，血絲從唇角滲出來，沒擦。
他松開她，轉(zhuǎn)身沖到藥碗前，一把掀翻。湯藥潑在地上，黑漬蔓延，像蛇爬過磚縫。
“扔了！”他吼。
沒人敢動。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腳底泥點子又蹭了一道在門檻上。
當晚，她聽見隔壁房有動靜。不是咳嗽，是喘，像有人被捂住口鼻，憋著氣。
她沒點燈，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推開門縫。
祁燼的房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一縷熱氣，混著藥味。
她沒進去。蹲在廊下，從袖袋里摸出半塊冷饃，咬了一口，渣掉在腳邊。
天快亮時，她回房，掀開床板，取出那雙舊繡鞋。鞋面爛了，針腳歪得像蚯蚓爬。
指尖剛碰到布縫，那汪靈泉突然一顫。
三顆米，浮了上來。
她愣了兩秒。
靈泉邊沿，一株細藤正微微發(fā)亮，藤上結(jié)著一顆果子，青的，像剛結(jié)的瓜，卻透著溫熱。
她沒碰它。
第二天清晨，祁家廚房的灶臺邊，蹲著個孩子，手里攥著半碗藥渣，舔得干干凈凈。
他抬頭，看見謝予決，咧嘴一笑，牙縫里還卡著黑渣。
“嬸子，這藥……甜。”
她沒答，轉(zhuǎn)身去井邊打水。
水桶晃，水濺出來，濕了她腳踝。
她蹲下，用手抹了抹，水痕在青磚上慢慢干。
午后，祁燼站在院門口，沒進屋。軍裝皺了，袖口沾著灰，領口那顆崩掉的扣子，他沒補。
他手里捏著個空碗，碗底還沾著一星黑漬。
他盯著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她正低頭縫衣裳，針線從袖口裂口穿過去，線頭打了個結(jié)，歪的。
他忽然開口：“你……從哪兒弄的米？”
她沒抬頭。
“**的藥，是用這換的。”
她手頓了一下，針尖扎進指腹，一滴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