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兼職回來，推開宿舍門，我以為走錯了房間。
平時用我毛巾擦鞋的趙琳，正蹲在地上給我手洗床單，指甲都泡白了。搶我保研名額的方晴，把她新買的平板電腦塞進我枕頭底下，還附了張小紙條，寫著"音音對不起"。最離譜的是寢室長鐘楠，那個帶頭孤立我整整兩年的女人，看見我從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削蘋果，嚇得直接從上鋪滾下來。
"沈音！你放下！求求你別在宿舍里動刀！"
我咬了口蘋果，看著她摔在地上哭。
"削個蘋果而已，你至于嗎？"
鐘楠爬起來，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上輩子做了什么……"
我低頭看她。
上輩子？
我慢慢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告訴我，我上輩子做了什么？"
三個人同時閉了嘴。
她們知道我妹妹的眼角膜去了哪里。
她們只是不敢說。
——
第一章
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凌晨一點，鬧鐘響了三遍我才爬起來。
今晚在奶茶店干到十二點，腳腫得塞不進拖鞋。
宿舍樓的門禁早過了，我從一樓廁所窗戶翻進去，輕手輕腳上到四樓。
推開412的門，我愣住了。
燈開著。
三個人都醒著。
趙琳坐在我床邊，手里攥著我的床單，指節(jié)發(fā)白。
方晴站在書桌前，正把什么東西往我枕頭底下塞。
鐘楠蹲在門邊的鞋柜旁，手里拿著我那雙被踩爛的帆布鞋，旁邊擺著一雙全新的白色運動鞋。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沒見過。
不是平時的嫌棄。
不是厭煩。
是怕。
趙琳第一個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兩下。
"音音，你回來了。"
音音？
趙琳叫我音音？
這個女人上周還把我的毛巾扔進垃圾桶，說窮酸味熏得她睡不著覺。
"你喊誰呢？"
趙琳的臉一下白了。
方晴趕緊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語氣軟得不像她。
"音音，太晚了，快洗洗睡吧，熱水我?guī)湍銦昧恕?
我看著她。
方晴，那個當(dāng)著全班面說我抄她論文、搶走我保研名額的人。
現(xiàn)在管我叫音音，還幫我燒熱水。
我把胳膊抽回來。
"你們仨今天吃錯藥了？"
沒人回答。
鐘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