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在緬北臥底五年，終于把代號“鬼面”的毒梟一網(wǎng)打盡。
安全屋里，我攥著兩張回國的機票，手指發(fā)白。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刀尖上舔血，槍口下求生。
我哭得渾身發(fā)抖，眼淚砸在機票上，把上面的字跡都洇花了。
姜晚坐在我對面，也紅了眼眶。
她是我警校同期，我最好的姐妹。
當年組織選人執(zhí)行臥底任務，她主動請纓跟我一起。
她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五年來，無數(shù)次差點暴露，都是我們互相掩護才活了下來。
“回家了。”我哽咽著說。
“嗯，回家了。”姜晚笑了一下，忽然抬頭望向窗外，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
“也不知道***家院子里那棵柿子樹還在不在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哭聲戛然而止。
柿子樹。
我奶奶院子里的柿子樹。
那棵樹，是我走之后第二年，我媽打電話告訴我奶奶新栽的。
奶奶說想我了，就種棵柿子樹，等我回來吃柿子。
這件事只有我媽在一次加密通訊里提過一句。
而臥底任務的鐵律是——斷絕一切與家人的聯(lián)系。
姜晚不可能知道那棵柿子樹的存在。
除非，她在這五年里，跟外面有過聯(lián)系。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姜晚。
她還在笑，一臉輕松，像是隨口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可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奶奶家有柿子樹？”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姜晚一愣。
然后她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嗎？出任務之前，你念叨過***院子里的——”
“沒有?！?br>我打斷她。
“那棵樹是我走之后才種的。”
空氣安靜了三秒。
姜晚臉上的笑容沒變，但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輕輕彎了一下。
這是她說謊時的習慣動作。
五年朝夕相處，她以為我不知道。
“你記錯了吧？”她的語氣還是很輕松，“可能是你出發(fā)前——”
“姜晚。”
我叫她全名。
我很少叫她全名。
她看著我，眼神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我微微笑了一下。
“沒事，可能是我記混了。”
我低下頭，繼續(xù)擦眼淚。
手指悄悄觸到了褲腿里綁著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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