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讓得太慢。
"沈淵！你給我滾下來！"
我下了樓。
不是因為他叫我，是因為我需要解釋。
但我連"她自己跳的"四個字都沒說完。
一巴掌。
沈國棟的手掌又干又硬，扇在我左臉上，耳朵"嗡"了一聲。
我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緊跟著一只腳踹中我的腰。
沈昭。
我哥——沈國棟和前妻生的長子。比我大四歲，從小就覺得我礙眼。
這一腳踹得實在。
我聽到自己的肋骨發(fā)出一聲悶響，跪在了草坪上。
"***動婉婉？"
沈昭蹲下來，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臉抬起來，口水噴在我臉上："你個廢物，養(yǎng)你二十年白養(yǎng)了。"
蘇婉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越來越大。
傭人、管家、司機(jī)，全都圍過來了。
沒有一個人問一句：沈淵，到底怎么回事？
一個都沒有。
我跪在冬天的草坪上，肋骨斷了至少一根，左臉腫到眼睛快睜不開。
嘴里全是血味。
手腕上有一團(tuán)熱度擴(kuò)散開來。
我低頭看。
我媽留給我的玉佩。
從我記事起就戴在手腕上。她去世的時候我才三歲。對她的全部記憶就是這塊溫潤的白玉。
玉佩在發(fā)燙。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手腕蔓延到全身。
我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語，告訴我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她跳了一次。
還剩九十九次。
我抬起頭，看向蘇婉。
她正被沈國棟抱在懷里，眼淚汪汪地控訴我的罪行。
然后她的身體僵住了。
一開始是手指。
她的手指一根根從沈國棟的袖子上松開，不受控制地?fù)卧诘孛嫔稀?br>"婉婉？"沈國棟發(fā)現(xiàn)了異樣。
蘇婉沒回應(yīng)。
她的膝蓋彎曲，緩慢地、機(jī)械地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
左腿是斷的。
她站起來的瞬間，斷骨錯位的聲音清晰地傳進(jìn)每個人的耳朵。
"咔。"
她的臉色驟然慘白，嘴唇翕動，但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像一具被人操縱的木偶。
她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宅的**樓梯。
拖著斷腿。
每走一步，骨頭錯位的聲響就響一下。
"婉婉！你干什么！停下來！"沈國棟撲上去抓她的胳膊。
蘇婉甩開了他。
不是她有那么大力氣——是某種力量在推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