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練過多年書法的人寫的。沈渡當時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沒看出是誰的筆跡。
他以為是哪個看不慣他的同僚要找他麻煩，隨手把信燒了，第二天照常去酒樓喝酒聽書。
“所以那封信……是王爺寫的？”
沈渡瞪大了眼睛，下巴還被人捏著，嘴張得像個傻子。
裴衍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沈渡。那眼神里有埋怨，有無奈，還有一種沈渡讀不懂的東西。
委屈。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眼睛里居然有委屈。
沈渡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個人把他的畫像掛在御書房里，給他寫約會的信，被他放了三天鴿子，還忍了他所有作妖——偷令牌、炸軍械庫、截密信，哪一件都是死罪，裴衍一件都沒追究。
想到這里，沈渡的喉嚨有點發(fā)干。
“王爺，”他艱難地開口，“你到底想怎樣？”
裴衍慢慢松開他的下巴，直起身子，垂眼看著他。
燭火跳了一下，在裴衍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本王想怎樣，你不知道？”裴衍說。
他伸出手，不像是在拽一個跪著的人，更像是在撈一件很珍貴的東西。他的手指穿過沈渡的頭發(fā)，扣住他的后腦勺。
沈渡被這股力道帶著站了起來，腳下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整個人就被轉(zhuǎn)了個方向，后腰狠狠地撞上了書案。
折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硯臺翻了，殘留的墨汁淌出來，染黑了幾本折子的封面。沈渡的腰恰好硌在硯臺最厚的地方，疼得他“嘶”了一聲。
但他顧不上疼，因為裴衍整個人壓上來了。
沈渡下意識掙了一下，沒掙動。裴衍的力氣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這個人平時在朝堂上端坐著，批折子寫奏章，看著像個文弱書生，誰知道他臂膀這樣有力。
“王爺！”沈渡的聲音有點變調(diào)，“臣不好這口！”
“本王好。”
裴衍低下頭，鼻尖蹭過沈渡的耳廓。那里很敏感，沈渡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他從來不讓別人靠這么近。
他的耳朵燙得能煎蛋。
“沈小六，”裴衍的聲音低得像蠱惑，氣音在沈渡耳邊打轉(zhuǎn)，像貓尾巴尖掃過皮膚，“你鬧了本王大半年，現(xiàn)在想跑？”
沈渡張嘴想說“臣沒鬧”，但裴衍沒給他機會。
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