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
陸征把公文包放在玄關，頭也不抬。
客廳的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中間是一個六寸的黑森林蛋糕。蠟燭還沒點，蛋糕上用奶油寫著“三周年快樂”。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蔽艺f。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換。
“哦，是嗎？公司聚餐，吃撐了。”他拿起手機往臥室走，“你先吃吧，我去洗個澡?！?br>臥室的門關上了。
我看著那桌菜，看著那個蛋糕。這個蛋糕我提前三天預定，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去取。
他最喜歡黑森林。
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然后一個人，把那桌菜一道一道收進保鮮盒。
1.
蛋糕我沒扔。
我把它放進冰箱，想著明天他可能會吃。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看到茶幾下面露出一個角。是我之前整理雜物時翻出來的相冊，里面夾著我婚前的一些東西。
我蹲下來，把它抽出來。
翻開第一頁，是一張獲獎證書的照片。三年前，我的一個室內設計作品拿了省級銀獎。那時候我在業(yè)內小有名氣，不少公司來挖我。
后來我結婚了。
陸征說他工作忙，家里需要人照顧。我想著反正設計這行隨時能做，就主動降低了工作強度，推掉了大項目，只接一些小單維持手感。
三年了。
這三年，我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餐，他吃完碗一推就走。我每天變著花樣做晚餐，他加班到十點十一點，回來說“吃過了”或者“不餓”。
我記得他所有的喜好。他愛吃糖醋排骨，不愛吃香菜。他喜歡硬一點的米飯，喝水只喝溫的。
他記得我什么？
我想了想，好像什么都沒有。
我把相冊合上，重新塞回茶幾下面。
浴室的水聲停了。陸征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拿著手機靠在床頭。
“今天累嗎？”我問。
“嗯。”
“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
“明天有個應酬，可能要出去一趟?！彼麤]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劃。
“哦。”我說，“那我去洗澡了?！?br>“嗯?！?br>我走進浴室，關上門。鏡子里的人看起來有點陌生。
三年。我做了多少頓飯，洗了多少件衣服，記了多少他的喜好。他從沒說過一句“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