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下這般狠手？”
我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寒意，
“她才剛滿六歲，哪里經得起這般折騰？”
“六歲也該懂家規(guī)禮數！”
趙芬芳陡然拔高嗓門，理直氣壯，
“我們老**向來長幼有序、大讓??！她反倒護私霸道，性子隨了她母親，一樣不懂安分！”
最后一句話，像一根淬了冰的細針，精準刺穿我多年的隱忍，狠狠扎進心底最痛的地方。
我嫁入**六年，整整六年，聽夠了她口中所謂的家規(guī)禮數。
婆婆說，為人兒媳必須孝順，天不亮就要起床操持全家早飯。
婆婆說，女人居家必須勤快，所有家務，絕不能讓男人沾手。
婆婆說，只有兒子才算延續(xù)香火，生女兒便是無用拖累。
這些無理的規(guī)矩，我全都忍了。
為了李銘，為了維系這個看似完整的家。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終究還是觸碰了我的底線，傷害到了我的女兒。
“媽?！?br>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
“小曦所有治療和養(yǎng)護費用，理應由您承擔?！?br>趙芬芳像是聽到了*****，滿臉譏諷。
“我出？我一個老婆子哪有多余積蓄？
要不是她任性蠻橫，怎會鬧出這種事端？本就該讓她長長教訓！”
“長長教訓？”
我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心底最后一絲溫情徹底耗盡。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了一份早已備好的文件。
重回客廳時，趙芬芳正咬著蘋果，斜睨著我，滿眼不屑。
我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輕輕平鋪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清晰醒目。
我的名字、李銘的名字，早已悉數簽好。
落款日期，是上個月。
趙芬芳手中的蘋果“啪嗒”一聲，重重掉落在地板上。
她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紙上的字跡，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直白?！?br>我目光清冷，直視著她，
“既然您偏心認定孫子金貴、孫女不值一提。
那往后，您便安心守著您的寶貝孫子過日子就好?！?br>“李銘！李銘你趕緊過來！”
趙芬芳瞬間變了臉色，尖聲嘶吼，聲音徹底變調。
走廊里的李銘聞聲沖進門，看清茶幾上的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