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口。
我忽然想起來。
我和父親偷偷出的府，沒帶小廝也沒帶護(hù)衛(wèi)，暴露了身份隨時(shí)會出事。
可是，好憋屈。
趙漫云見父親訓(xùn)了我，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滿意。
"看來你還分得清輕重。既然當(dāng)街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細(xì)談。"
"總該讓孩子知道，誰才是他的親生父母。"
她說著，竟直接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別碰我！"
我尖叫著縮到父親身后。
父親抬起手臂，用衣袖隔開了趙漫云的手。那動作帶著王府多年養(yǎng)出來的從容。
"趙姑娘，請自重。"
趙漫云的手停在半空，臉沉了。
"沈清瑜，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不知好歹。"
"當(dāng)年我能走得了，今天就能把兒子帶走。你攔不住。"
沈明瑞也止了眼淚，眼神在我和父親之間來回掃。
那里面沒了悲傷，只剩下一種讓人渾身發(fā)毛的算計(jì)。
父親抬起下巴。
"行，換個地方談。"

父親拉著我快步穿過人群，拐進(jìn)一條小巷子。
還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沈家大公子？是沈家大公子嗎？"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踉踉蹌蹌跟上來，滿臉激動。
趙漫云和沈明瑞緊隨其后，堵住了巷口。
老婦人抓住趙漫云的袖子，聲音又尖又顫。
"夫人！我沒認(rèn)錯！這男人就是沈家大公子，五年前我親眼看他抱著一個襁褓進(jìn)了莊子！"
她指著我，手抖得厲害。
"這孩子，跟咱們家二公子小時(shí)候生得一模一樣！那鼻子，那下巴！"
沈明瑞一把攙住老婦人，沖趙漫云喊："漫云你看，連孫嬤嬤都認(rèn)出來了！"
他回頭對著越聚越多的路**聲說：
"大家伙兒聽聽，這位老人家是沈家伺候了四十年的老嬤嬤，看著我跟兄長長大的。"
"她說這孩子是我兒子，還能有假嗎？"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證呢。"
"四十年的老仆人還能看錯？"
"看這男人一臉心虛的樣子。"
我緊緊攥著父親的手。
這個老婆子在胡說八道！她根本不認(rèn)識我們！
可我看到父親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認(rèn)識這個老婦人。
"孫嬤嬤。"
父親叫了她一聲，聲音很平。
老婦人縮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腰板，躲到趙漫云身后。
"大公子，當(dāng)年的事老奴都知道。二公子和夫人把孩子托付給你，你該還給人家了。"
父親沒再說話。
他只是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我看不懂，只覺得心口發(fā)酸。
趙漫云的底氣更足了。
"清瑜，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父親拉著我繼續(xù)往巷子深處走。
趙漫云和沈明瑞一前一后跟著，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孫嬤嬤留在巷口，正繪聲繪色地給圍觀的人講"沈家大公子搶弟弟兒子"的故事。
沈明瑞先開了口，聲音不哭了，反而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兄長，這兒沒外人了，咱們弟兄敞開說。當(dāng)年啊，真是多謝你了。"
父親把我往身后又擋了擋。
"謝我什么？"
"謝我像傻子一樣，把你這個自稱欠了三千兩賭債的庶弟藏進(jìn)田莊？謝我把半數(shù)家產(chǎn)送你，怕你被人打死？"
沈明瑞咧嘴笑了。
"兄長記性真好。那些銀子啊，我給漫云置了宅子，買了鋪面。我們在外頭逍遙快活了五年，全仰仗兄長心善。"
"心善"兩個字他咬得又慢又沉。
趙漫云輕咳一聲，別開臉，但很快又轉(zhuǎn)回來，擰著眉頭。
"清瑜，舊事不必翻了。明瑞當(dāng)年也是沒法子。"
"我那時(shí)忽然有了身孕，他一個庶出，為了給我最好的，只能出此下策。"
"你幫了他，這份情我心里有數(shù)。所以這次，我才愿意給你一個體面的位置。"
什么體面位置？侍郎？做她的下人？
我死死咬著嘴唇。
父親忽然笑了一聲，很輕。
"趙漫云，你們一個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一個是我自小看顧的庶弟。大婚在即，你們聯(lián)手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他停了一拍。
"你留信出走，說你不甘被束縛，要追求真愛。大婚當(dāng)日，滿京城的賓客坐在喜堂里，我等來的是你跟我庶弟私奔的消息，外加一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