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東西全部討回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然發(fā)來的消息。
"夏夏，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訴我？我來接你！"
我看著屏幕上那串字，嘴角動了動。
蘇然，我大學四年唯一的朋友。
半年前我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來看過我的人。
但那次之后，醫(yī)院就把她列入了禁止探視名單。
我回了一條："不用，我自己能走。明天見面再說。"
發(fā)完消息，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京華大學。"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發(fā)動了車。
窗外的城市在倒退，半年前的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里。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晴朗得刺眼。
趙美蘭笑著說帶我去做體檢，車卻開進了精神病院的大門。
兩個護工把我從車上拖下來，我拼命掙扎，喊著"我沒有病"。
趙美蘭站在車旁邊，補著口紅，頭都沒回。
"林夏，別鬧了，醫(yī)生說你有妄想癥。"
"總覺得別人的東西是自己的，這不是病是什么？"
"乖乖治病，等好了媽就來接你。"
她當然沒有來接我。
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用五感換來的一千億，買通了院長，撕碎了那張確診書的法律效力。
但那張紙我留著。
它會是**后送給林家最好的禮物。
第二天，我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見到了蘇然。
她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三秒，然后沖過來一把抱住我。
"林夏你個**，半年不讓我見你，我差點去砸了那個破醫(yī)院。"
她松開我，上下打量。
"瘦了，臉色也差。他們對你做什么了？"
"沒什么。"我坐下來，推了杯水給她。"說說學校的事。"
蘇然的表情立刻變了，像是吞了一只**。
"你確定要聽？"
"說。"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京華大學官網(wǎng)的一條新聞。
標題是：我校林嬌嬌同學憑借論文《納米材料在神經(jīng)修復領域的應用前景》獲得國際青年科學家獎提名，已確認保送海外頂級實驗室深造。
新聞配圖里，林嬌嬌站在領獎臺上，笑容燦爛，手里捧著證書。
那篇論文，是我在大二用了整整八個月寫的。
每一個數(shù)據(jù)，每一組實驗，每一個深夜在實驗室里熬到凌晨三點的記憶，都清清楚楚刻在我腦子里。
"還有更惡心的。"蘇然把手機往下滑了滑。
是一條校園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林嬌嬌學姐太厲害了吧，聽說***林夏以前也在這個方向研究，結果精神出了問題，還好妹妹繼承了天賦。
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什么繼承天賦，我聽說林夏就是嫉妒妹妹才瘋的。"
"可憐林嬌嬌，有這么個姐姐也是倒霉。"
"精神病就該一輩子關著，別出來禍害人。"
我把手機還給蘇然，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沒有任何味道。
"你什么反應都沒有？"蘇然瞪著我。"林夏，那是你的論文，你的心血，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當然有用。你去舉報，去找學術委員會，我給你作證。我記得你當時給我看過初稿。"
"蘇然。"我放下杯子，看著她。"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手里有一千億，你信嗎？"
蘇然張著嘴，表情像是被人點了穴。
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沒發(fā)燒吧？一千億？你搶銀行了？"
"沒有。"我把她的手拿開。"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如果我有一千億，你覺得我應該怎么用？"
蘇然認真想了想，然后一拍桌子。
"買下林嬌嬌要去的那個實驗室，然后把她踢出去。"
我笑了一下。
"格局小了。"
"我要買下的不是一個實驗室。"
"我要成立一個基金，一個全球最大的科研基金。"
"然后讓林嬌嬌親自來跪著求我撥款。"
蘇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林夏，你認真的？"
"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