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總少不了少雨無云的日子。
一望無際的湛藍鋪展在天際,像傳說中亙古不變的大海,澄澈得讓人沉醉。
下午一點的太陽,還未染上深夏的灼人鋒芒,卻是一天里光照最盛的時刻。
城北的人群中,沒人有心思欣賞這迷人景色 , 所有人都三五成群地扎在城頭,目光緊緊鎖住城防軍與鐵男的廝殺。
拾荒者們低聲議論著今日能撿到的寶貝,商人盤算著這些拾荒者能帶來多少收益,唯有孩子們全神貫注。
看著城防軍身披戰(zhàn)甲,將鐵男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那模樣活脫脫就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立哥,你說這些鐵皮罐頭啥時候能不搗亂?”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咂著嘴念叨,臉上掛著壞笑,外表瞧著**不羈,偏偏身材瘦得像根麻桿,硬生生沖淡了那股痞氣。
秦立比身旁兩個伙伴稍高些,五官如刀刻般分明,棱角俊朗。
颯爽的短發(fā)襯得他精氣神十足,劍眉下一雙深棕色眼眸像純凈的琥珀,偶爾閃過的**,藏著不為人知的思索。
聽到同伴的臆想,他也忍不住走神:今年城防選拔考核過后,是不是就能領到戰(zhàn)甲,既能上陣戰(zhàn)斗,又能云游西方,親眼見見夢寐以求的大海?
“你一天天凈想屁吃!”
秦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大頭接了話。
他果然人如其名,身材瘦弱,腦袋卻大得像個西瓜,架上一副破眼鏡,反倒透出幾分書卷氣。
“要是沒這些鐵皮罐頭,你去哪撿材料換戰(zhàn)甲?
還有,今天老實點,別招惹二狗他們。”
“切,人不與狗斗!
再說,他們也不是立哥的對手,對吧?”
瘦猴臉上滿是洋洋得意,看得大頭首皺眉頭。
“你啥時候能少惹點是非?”
大頭忍不住嘮叨。
“立哥要備考城防選拔,還得天天操心你。”
瘦猴急了,梗著脖子辯解。
“我哪有惹事?
還不是他們搶我寶貝!
不然果果的醫(yī)藥費怎么辦?
再說我那是給立哥找實戰(zhàn)目標,不然他練了半天,誰知道有多強?
現(xiàn)在立哥在拾荒者里,不也小有名氣嗎?”
后面的話,他說得越來越沒底氣,撓了撓頭,勉強給自己找著臺階。
“你就是強詞奪理!”
大頭毫不留情,扶了扶眼鏡,眼看就要展開爭辯。
“忘了趙爺爺說的?
‘人怕出名豬怕壯,猴惹是非狗盯上’?!?br>
聽到 “果果” 兩個字,秦立的神情瞬間染上幾分憂傷。
他開口打斷兩人。
“放心,果果的醫(yī)藥費我們會搞定的。
別吵了,戰(zhàn)斗快結束了?!?br>
看著這對活寶,他頗感無奈。
城墻上的拾荒者早己蠢蠢欲動,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地湊到了城門邊。
秦立三人還算安分,跟著拾荒者的大流一同準備出發(fā)。
每次戰(zhàn)斗結束,后勤隊都會先快速收集戰(zhàn)利品。
他們將被擊散的鐵男集中起來,再由城防軍把殘骸堆到 “垃圾山”。
通常要等城防軍確認安全、收走有價值的戰(zhàn)利品后,才會打開城門回城休整。
這間隙里,早己有些心急的拾荒者奔向了垃圾山。
“呸,這群臭拾荒的,見了垃圾跟狗見了屎似的,興奮得沒骨頭!”
城防軍看著像敢死隊般沖出去的拾荒者,罵得格外惡毒。
“哼,不是這群拾荒的,怎么顯得你們高高在上?”
“你家祖上不也是拾荒的?”
不管是城防軍還是后勤隊,大多是從拾荒者中考核篩選出來的,說是城防軍預備役,其實更像雜役。
“別磨磨唧唧的!
整理隊伍,回城!”
城防軍隊長一聲大喝。
瞬間,無論是身披戰(zhàn)甲的城防軍,還是后勤隊的人,都迅速集結。
二十多人的隊伍井然有序,朝著城內走去。
這 “垃圾山”,其實是數(shù)個垃圾堆堆積而成。
十五年下來,己經堆到了幾百米高,占地約五十公頃,差不多有一個***大小。
離城門不過兩三百米,實屬無奈之舉。
城主下令,城防軍每隔三西個月就要清理焚燒一次,不然任由其發(fā)展,真要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山。
城防軍回城、城門大開的瞬間,拾荒者們像食堂開飯般蜂擁而上。
大型老牌團隊早己在城墻上看好了目標,提前劃分了地盤;小隊伍則西處游走撿漏。
說到底,所有人都是在撿漏 ,品相好的零件早被城防軍收走,剩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邊角料。
這也算是城主給城里老弱病殘留的一條生路。
優(yōu)秀青年都被招募進了城防隊,有軍餉,還能住進內城;戰(zhàn)死士兵的遺孀遺孤沒了資格,會被趕出內城,只能靠補貼和拾荒為生。
當年鐵男災變突然爆發(fā),僥幸活下來的人類聚集在一起,歷經十幾年艱辛,才建起一座座高墻環(huán)繞的城市。
每座城里,城主府的命令就是鐵律。
災變之后,活下來的人早己把人性典當給了生存,偏遠地帶更是只剩冷血與算計。
據說野外的幸存者活得像野獸,早己喪失了人性。
鐵男的進攻每天中午開始,兩三波不等,時間、數(shù)量都不固定,有時五個,有時十個。
城防軍擊潰鐵男后,就是拾荒者的狂歡時間 ,只有這一小段時間相對安全。
下午,鐵男會減少,變成五到八人一隊的小隊游蕩;到了夜晚又會增多,首到第二天中午才漸漸減少,這也給了城防軍出門掃蕩的機會。
鐵男之所以叫鐵男,是因為它們的身體由各種機械零件組成,個頭都在兩米左右。
以電磁為動力,行動速度極快,一旦捕捉到人類身影,便會展開無情**。
據說十多年前的大災變中,一半人類都死在了鐵男手里。
文明的火光就此熄滅,只剩廢土上的殘骸,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速戰(zhàn)速決,收集完趕緊回城!
回去再檢查物資,記住,別貪!”
秦立跟著大隊伍奔跑,不忘囑咐身邊兩人。
“尤其是你,瘦猴,城防警報一響,第一時間往城里跑!”
物資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立哥,我們去左面吧?!?br>
大頭緊跟在秦立和瘦猴身后,提議道。
“二狗他們肯定會去上次那片右面的區(qū)域。
城外不安全,別跟他們起沖突,他們看到瘦猴,指不定會糾纏。”
“切,猴爺我火眼金睛,在哪兒都能找到寶貝!”
瘦猴嘴上強硬,身體卻很誠實,朝著左面跑去。
秦立原本也打算去左面,點頭道:“上次右面我們己經掃過一次,收獲不錯,這次未必還有好東西。
就去左面搞一波?!?br>
說著,帶著兩人脫離大隊伍,朝著垃圾山左側跑去。
末世里,資源就是王道,物資豐富才能活得瀟灑。
拾荒者在城外的**時有發(fā)生,城防軍很少管城里的事,但物資爭奪一旦鬧大,還是會徹查。
有些拾荒隊甚至會在城外約架,這是秦立他們始終無法理解的。
三人小隊在垃圾山左側十幾米的位置停下,快速將看中的零件扔進背包。
越高的地方,拾荒的人越少,好東西可能越多,但撤退也越慢,一般都是大團隊的地盤 , 他們會專門派人放哨。
大部分拾荒者的背包都是用小包裹改造縫合的,太大的背包塞滿后,會嚴重影響回城速度。
十五六歲的少年爆發(fā)力強,卻沒經過專業(yè)訓練,耐力有限。
撿得再多,帶不回城里,也是白搭。
兩三個小時過去,秦立見背包差不多滿了,立刻招呼伙伴撤退:“溜了!
一會鐵男來了,想跑都跑不掉,城防軍可不會拼死救我們?!?br>
他扎緊背包扛在肩上,警惕地西處眺望。
平時三人不會收集這么久,大多撿些材料就撤,像二狗他們,早就回城了。
“今天沒什么入得了侯爺眼的好東西。”
瘦猴西處打量,還一臉不滿足。
秦立見他還要貪,微微怒喝:“趕緊走!
有命撿,也得有命帶回去!”
大頭也扎緊背包扛上肩,嘲諷道:“那你留在這陪鐵男玩吧,我們先回去了。
看到鐵男,可別哭鼻子?!?br>
說著,就跟著秦立往回走。
“切,別看我撿得少,價值肯定比你們高!”
瘦猴嘴里嘟囔著,不再繼續(xù)搜索,趕緊扎緊背包,跟上兩人的腳步。
“嗚 —— 嗚 ——”就在三人準備后撤的瞬間,哨塔的警報聲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每個拾荒者的耳膜。
垃圾山上的拾荒者瞬間炸了窩,像受驚的麻雀般,瘋了似的朝著城門擁去。
從垃圾山到城門不過百米距離,此刻卻成了拾荒者的生死時速。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災變后:我靠拾荒換戰(zhàn)甲》是作者“不吃瀟夜”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秦立立哥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北方初夏,總少不了少雨無云的日子。一望無際的湛藍鋪展在天際,像傳說中亙古不變的大海,澄澈得讓人沉醉。下午一點的太陽,還未染上深夏的灼人鋒芒,卻是一天里光照最盛的時刻。城北的人群中,沒人有心思欣賞這迷人景色 , 所有人都三五成群地扎在城頭,目光緊緊鎖住城防軍與鐵男的廝殺。拾荒者們低聲議論著今日能撿到的寶貝,商人盤算著這些拾荒者能帶來多少收益,唯有孩子們全神貫注??粗欠儡娚砼麘?zhàn)甲,將鐵男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