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府雙生女降生，游方道士隨手一指：“此女身具天命，當(dāng)為鳳儀之姿。”
從此姐姐是明珠，我是塵埃。
她穿最好的衣裳，嫁最尊貴的太子。
而我，被她親手許給了一個傾慕她的窮書生。
可她不知道，那道批命是假的，她的太子不信命，而我，是來渡她的劫。
她說她愛我，卻怕了我十五年。
直到她道心碎裂的那天，我才告訴她：“姐姐，三百年前你封印了我。三百年后，換我來送你入凡塵。”
1
我叫沈昭寧，鎮(zhèn)國公府的二小姐。
我娘說，我出生那天沒有哭。
產(chǎn)婆把我倒提起來拍了好幾下，我一聲不吭，只是睜著眼睛看她。
那眼睛太黑了，黑得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產(chǎn)婆手一抖，差點把我摔在地上。
后來她跟人說起這事，總說我“邪性”。
我姐不一樣。
她哭得響，哭得亮，哭得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
產(chǎn)婆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就不哭了，還笑了。
我娘說那一笑把她的心都化了。
我們倆是同一天生的，前后差了不到半個時辰。
但我們的命，差了十萬八千里。
百日宴那天，府里來了個道士。
那人穿著一身灰白道袍，鶴發(fā)童顏，站在府門口跟個仙人似的。
門房說他憑空出現(xiàn)的，沒人看見他怎么來的。我爹親自迎了出去。
道士進(jìn)了正廳，喝了茶，說了句讓整個鎮(zhèn)國公府炸開鍋的話。
“府中有一女，身具天命，當(dāng)為鳳儀之姿，貴不可言。”
我爹問是哪一個。
道士站起身，手里拂塵一甩，往內(nèi)室的方向一指。
那個方向，擺著我姐的搖籃。
滿屋子的人都跪下了。
我娘哭得不行，我祖母當(dāng)場把腕上的翡翠鐲子擼下來套我姐手上，我爹連夜進(jìn)宮給皇帝報喜。
沒有人注意我。
那個道士也沒有看我一眼。
對他來說，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嬰，和他要辦的事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他的任務(wù)很簡單，給主子的徒弟鋪路，讓她在這凡間順風(fēng)順?biāo)?br>他不知道我是誰。天庭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道士收回手，喝了口茶，便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我躺在奶娘王嬤嬤懷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三歲，先生給我姐啟蒙，說她是神童。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