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進廚房的。
租客：可能是想對你好一點？
蘇婉：可是我總覺得湯里味道怪怪的……喝完胃不舒服。
第二張截圖：
蘇婉：我又摔了。
租客：怎么搞的？
蘇婉：樓梯的燈壞了，我踩空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租客：你老公沒找人修嗎？
蘇婉：他說修了，但第二天又壞了。
第三張截圖：
蘇婉：我懷孕了。
租客：恭喜??！
蘇婉：我不敢告訴我老公。
租客：為什么？
蘇婉：他說過不想要女兒。我偷偷去查了，是女孩。
**張截圖：
這張只有一半，后面的被截斷了。
蘇婉：他昨**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
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方，懸了很久，才點開第五張截圖。
那是最后一張。
蘇婉：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幫我報警。不要相信任何人。
發(fā)送時間：四年前的十一月十五日。
蘇婉死于四年前的十一月***。
五天之后。
我盯著那行字，盯到眼睛發(fā)酸，盯到屏幕自動熄滅。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
我重新點亮屏幕，繼續(xù)翻相冊。
租客還存了別的東西——
一張保險單的截圖。投保人：陳凱。被保險人：蘇婉。身故保險金：四十萬。受益人：陳凱。
一張房產證的照片。蘇婉名下的一套小戶型，八十二平，寫的是“婚前財產”。
一張聊天記錄截圖，對話雙方是“凱哥”和“芊芊”。
凱哥：她懷孕了。
芊芊：女的？
凱哥：嗯。
芊芊：那趕緊處理。
凱哥：藥已經買好了。
芊芊：這次小心點，別像上次樓梯那樣，差點被鄰居看見。
凱哥：知道了。
芊芊：處理完這個，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凱哥：放心。房子寫你名。
芊芊。
芊芊是誰？
我繼續(xù)翻，翻到一張***照片的截圖。名字：張芊芊。出生日期：一九九三年。住址：本市濱江路十八號。
那是本市最高檔的小區(qū)，全是獨棟別墅。張芊芊——張倩。
保姆。
她說自己叫張倩，老家在農村，高中畢業(yè)出來打工。她說自己沒有父母，從小在姑姑家長大。她說自己一個月工資五千塊，寄三千回家，剩下的存著。
全是假的。
她是富二代，是陳凱的大學學妹，是他計劃里的一部分。
我又翻到了幾張聊天記錄截圖，時間是三個月前，陳凱剛在**網站上發(fā)了找保姆的帖子。
芊芊：我明天去面試。
凱哥：她見過你嗎？
芊芊：沒有。你放心，我換個發(fā)型，戴個眼鏡，她認不出來。
凱哥：行。進來之后少說話，多做事，別讓她起疑。
芊芊：東西我?guī)砹耍霞遗模椴怀鰜怼?br>凱哥：什么？
芊芊：打胎藥。強效的，一碗就夠。
手機從我手里滑下去，掉在被子上。
我渾身在發(fā)抖，不是冷，是從骨頭里往外滲的那種寒。我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個繭，但裹不住從身體深處冒出來的寒意。
這不是**。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計劃、有前科的**。
蘇婉是第一個，我是第二個。那四十萬保險金和那套房子不是終點，是起點。他們用蘇婉的死換來了第一桶金，然后用這筆錢繼續(xù)物色下一個目標——我。
我一家一家的相親網站，陳凱和我“偶然”相識的那場大雨，他追我時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求婚時跪了整整五分鐘——“婷婷，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全是劇本。
我被精心挑選、精心培養(yǎng)、精心設計的獵物。
從見面第一天起，他就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轉著那句話——蘇婉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幫我報警。
她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陳凱要殺她，但她沒跑掉。
因為她在孕期，因為她的手機被摔了，因為她被軟禁在這棟房子里，和我現(xiàn)在一模一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飛快地把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門被推開了。張倩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
“**，吃早飯了?！彼淹斜P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沒發(fā)燒，挺好的。”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