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藥涼了，世子肯定又要罵我。"
我端著托盤，輕手輕腳推開書房的門。
然后就看到了讓我腿軟的畫面。
他斜靠在貴妃榻上，一只手搭在額前，閉著眼。外袍褪了一半，掛在腰間，里面只穿了件月白中衣，領口大敞。
鎖骨。
胸口。
腰線。
我咽了口口水。
好想撲上去。
不行，我在想什么。
我輕手輕腳把藥碗放在案上，正打算退出去。
"門，關上。"
我整個人定住了。
"是……是，世子。"
趕緊走，趕緊走。
可我那雙不爭氣的眼珠子，非要往他身上飄。
寬肩窄腰，小臂上青筋隱約可見，那根系了一半的腰帶垂在榻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他就這么敞著，一點不避諱。
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
算了，人家是世子，我算哪根蔥。
"過來。"
我愣了一下。
"衣帶散了，幫我系。"
他自己不長手？
但我沒敢問出口，乖乖走過去。
他站起來。
我的頭頂，剛好到他鎖骨。
我摸索著那根絲質腰帶，繞過他的腰，手指有點發(fā)抖。
他沒抬頭給我留距離。
反而低著臉，氣息落在我發(fā)頂上。
暖的。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沉水香，混著說不清的味道。
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我自己的呼吸。
"若晚。"
我的手一頓。
他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
"手在抖。"
廢話，你貼這么近，能不抖嗎。
"怕我？"
"不……不怕。"
"那是想？"
他的手指拂過我鬢角的碎發(fā)，慢得過分。
"你方才盯著我看了多久，自己心里沒數(shù)？"
我的耳根燒了起來。
"世子別開玩笑。"
"我像是在開玩笑？"
他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起來。
很近。近到我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
"留下來。"
不是問句。是命令。
那根衣帶，從書案上滑到了軟榻上，又從軟榻上纏到了屏風后面。
和外面那個清冷矜貴的世子判若兩人。
甚至可以說，截然相反。
我的腿都是軟的。
良久。
他穿好了外袍。
我還在滿地找我的繡鞋。
"出去吧。"
我手里攥著鞋帶，愣在原地。
沒了？
他背對著我，站在窗前。
"明日出征。行裝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