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這玩笑開的有點(diǎn)大------------------------------------------——出家。,而是被紅塵裹挾著快喘不過來氣了。三十二歲,被他睡過的女人能坐滿三桌,還有兩個站著的倒酒的。她們愛他什么他說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膩了。清晨從陌生臥室醒來要先花三秒辨認(rèn)枕邊人是誰。"施主,出家要先剃度。",手里的剃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林阿福跪在**上,脖子后面已經(jīng)能感覺到刀刃的涼意。"等一下。"。他繞到了林阿福正面,盯著他的臉看了五秒。"林阿福?""大師認(rèn)識我?"。他把剃刀收回去,從袖子里摸出另一把刀。不是剃刀。刀刃更短、更厚,像閹豬用的那種。"施主既入佛門,當(dāng)斷六根。剃度剃的是頭發(fā)——"大師把第二把刀放在林阿福面前的案上,"但你不一樣。你靠什么禍害人的,就割什么。"——頭可斷,血可流,**子不可丟。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把他的玩笑當(dāng)真,還配了刀。,又看了看大師的眼睛。大師的眼眶紅了。不是慈悲的紅,是那種被壓了十幾年的恨意終于找到一個出口的紅。"凈塵師太,"大師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喉結(jié)滾了一下,"她到現(xiàn)在還在后山閉關(guān)。十七年了。你給她說過一句話——姑娘你耳垂長得真好——她就再也沒下過山。""耳垂"完全沒有記憶。這恰恰說明問題——他撩過的女人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記不住。"大師,"林阿福站起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大師往前邁了一步。
林阿福轉(zhuǎn)身就跑。
禪房的門是朝外開的,他拉門的功夫大師的刀已經(jīng)到了背后的僧袍。林阿福往前一撲,袍子被刀刃劃了一道口子,人從門縫里滾了出去。一只鞋飛在門檻上。
他在走廊上爬起來,光著一只腳往前跑。大師在后面追,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穩(wěn)——不像追殺,像在做一個拖了十七年終于可以完成的手術(shù)。
走廊盡頭是大雄寶殿。林阿福沖進(jìn)去的時候仰頭看到了那尊三米高的**銅像。燭光在銅面上流淌,佛面半明半暗。
他回頭看了一下。大師的身影已經(jīng)堵住了殿門口。
"施主,不疼的。"大師跨過門檻,聲音很輕。
林阿福往后退。腳后跟磕在**邊沿上,光著的那只腳在青石板上打滑。他踉蹌了一下,身體往側(cè)邊倒,額頭正對著銅像的底座——
鐺。
銅和頭骨的碰撞聲在大殿里回蕩了整整兩秒。
林阿福最后感知到的東西不是疼,是涼。銅的涼從額骨滲進(jìn)來,然后是地板,然后是黑暗。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 * *
林浪醒來的第一個動作不是睜眼。
是他的右手,被某種比意識更快的本能驅(qū)動著,直接往褲*里摸。
空的。
手指在那片空蕩蕩的布料上停了兩秒。腦子還沒接上線,手又摸了一遍——還是沒有。
眼睛猛地睜開。
頭頂是一根熏黑的房梁。借著窗縫透進(jìn)來的月光能看見木紋里嵌著陳年的灰??諝饫锘熘桂t味、腳臭味和艾草燒過的焦苦氣。七八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有人打鼾,有人磨牙,有人翻了個身罵了句"****別磨牙了"然后繼續(xù)打鼾。
通鋪。
林浪撐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上。不是他認(rèn)識的任何一張床,不是他認(rèn)識的任何一個房間。身邊的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短衣,頭發(fā)亂糟糟扎著。他低頭看自己——一樣的粗布短衣,領(lǐng)口磨得發(fā)白。
又低頭看了一眼褲*。
第三次確認(rèn)。還是空的。
他掐了一下****,疼得齜牙但沒出聲。不是夢。
腦子里有一團(tuán)不屬于他的東西在往外涌——一個瘦削少年站在朱漆大門前被胖太監(jiān)捏著臉檢查牙齒,像挑牲口;跪在青石板上擦地,膝蓋跪出血?。槐患饽伒穆曇袅R"沒**的東西";然后是昨晚——被幾個老太監(jiān)折騰到半夜,劈柴挑水,腳下一滑摔在井臺邊上,后腦勺磕在石階上。
然后就是現(xiàn)在。
林浪——身體的原主也叫林浪。前世三十二年的林阿福,此刻困在一具十六七歲、沒有**子的小太監(jiān)身體里。同名同姓,老天爺連名字都沒給他換。
他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群茈y看,眼底沒有笑意。但他確實笑了。
"你還沒死啊。"
右邊傳來的聲音。不高,像半夜被吵醒的人壓著嗓子罵人,但語氣底下有一種東西——不是罵人,更像松了口氣。
林浪轉(zhuǎn)過頭。
通鋪最靠墻的位置縮著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小太監(jiān),年紀(jì)瞧著比這具身體還小,可能十五都不到。臉小眼大,下巴尖得能戳人。一雙眼睛在月光里亮得不太對勁——不是感動,是那種在宮里待久了磨出來的警覺。
"你昨晚摔那一下我以為你過去了,"小太監(jiān)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結(jié)果還能醒,命夠硬。"
林浪沒接話。嘴里有血腥味,后腦勺一陣陣地跳著疼。他忍著疼多看了這人一眼——對方縮在被子里,語氣不耐煩,眼神卻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才翻走。
"你叫什么?"
小太監(jiān)從被子里露出眼睛,像看傻子。
"小豆子。你摔傻啦?"
"摔得不輕。"
小豆子哼了一聲,翻身平躺,盯著房梁。安靜了兩秒,他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能醒是你的造化。明天該干活還得干活。"
"謝了。"
小豆子沒應(yīng),翻了個身背對他。但他翻過去之后肩膀的弧度不太對——不像睡姿,像在確認(rèn)背后這個人還喘著氣。
林浪重新躺回去,后腦勺挨著硬枕頭。對面墻上有個用炭灰畫的歪歪扭扭的圓圈,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小太監(jiān)畫的,瞧著像個餅,又像個太陽。他盯著那個圈,腦子里的賬本開始翻了。
前世林阿福是靠什么活到三十二歲的?不是什么高深學(xué)問。就是對人的直覺——尤其女人。一句話說出來幾分真假,眼神飄半寸是心虛還是動心,嘴角收的弧度是滿意還是客氣,他不用想,看就懂了。三十二年的情場經(jīng)驗把他堆成了能在任何社交場上找到最短路徑的人。
好色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前世因為這個吃過虧——被女人利用過,被兄弟截過胡,最狼狽時兜里只剩兩百塊在網(wǎng)吧**。他改不掉,也不想改。這就是他活著的味道。
但那是前世。
現(xiàn)在他連男人都不算。有欲無器。
他躺著把這些念頭摁下去。不能想,想了會瘋。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兒、周圍誰說了算、干什么能活——活下來是第一優(yōu)先。
走廊外傳來布鞋底蹭石板的聲音,沙沙的。林浪側(cè)過頭,從門板的縫隙里看到一個纖細(xì)的影子一閃而過,裙擺掃過門檻。一縷脂粉香從門縫漏進(jìn)來。
身體比腦子快。他本能地辨認(rèn)出來了——年輕,可能是宮女,走路輕,不是干粗活的就是在偷溜——
然后他的手又往褲*方向動了半寸。
自己按住了。
在這個身體里,那個伴隨了他大半輩子的沖動還在,神經(jīng)回路完好,習(xí)慣性地啟動——然后撞上了一堵空白的墻。
他把手收回來壓在身下。
胸口下面某個位置像被掏走了一塊,有東西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前世好色歸好色,至少他是完整的?,F(xiàn)在連犯錯的本錢都沒了。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浮出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自己浮上來的。像閉著眼也能感知到面前有光源——一個數(shù)字,后面跟著某種規(guī)則感的提示。他不認(rèn)識這個系統(tǒng),但他知道它存在。
殘身恢復(fù)值:0。
林浪怔了一下。他想去抓那個念頭,越用力越模糊,像用手指撈水里的月亮。念頭自己散了,留下一個說不清楚的烙印——好像只要他控制住某種東西,這個數(shù)字就會動。
控制什么?
他沒來得及深想。通鋪里那個磨牙的又開始嘎吱嘎吱,被罵"***"的那個翻了個身嘟囔了句夢話。在腳臭味和磨牙聲中間,任何胡思亂想都撐不過三秒。
他睜著眼等天亮。
窗縫那頭的月光從銀白變成灰白。遠(yuǎn)處傳來鐘聲——悶的,不是寺廟那種清亮悠遠(yuǎn)的鐘,是皇宮里沉厚的、帶著權(quán)力的悶響。緊接著是腳步聲,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沙沙聲,而是有序的、急促的、帶有明確方向感的——宮里醒了。
身邊的小豆子第一個翻身坐起來,動作快得不像是剛從夢里***的。他看了眼還在躺著的林浪,抬腳隔著被子踢了他一下。比踢別人輕。
"別裝死了,起來。今天管事的要來點(diǎn)卯,遲到扣你半個月月例。"
林浪睜開眼。
小豆子已經(jīng)跳下通鋪,從鋪板下拖出一個破木盆,回頭扔了一句:"你的盆在鋪底下自己摸。井在院子里左拐第三棵槐樹邊上。動作快點(diǎn),去晚了水是渾的。"
林浪坐起來。后腦勺還疼,嘴里血腥味還在。他把衣領(lǐng)攏了攏,腳伸到鋪底下勾出一個同樣破的木盆,站起來。
腿發(fā)軟。不止是摔的后遺癥——這具身體本身就弱,瘦,骨架小,摸上去肋骨的輪廓一根一根的。
他抱著木盆跨過還在打鼾的不知名小太監(jiān),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外面是窄長的回廊,兩邊是大通鋪房,中間露天院子。天沒亮透,灰藍(lán)色的晨光里能看到三棵槐樹,其中一棵底下已經(jīng)圍了四五個拎著木盆的小太監(jiān),推推搡搡地?fù)屩蛩?br>再遠(yuǎn)一點(diǎn),越過層層灰瓦屋頂和飛檐,一座大殿的燈火還沒熄。不是正殿——正殿在更遠(yuǎn)更高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片金**燈籠光,密密麻麻的,像黑暗里燒著的蜂巢。
那里有女人。有權(quán)力的味道。
林浪抱著木盆站在回廊的陰影里。風(fēng)吹過來,帶著井水的涼意和槐樹的氣味。
小豆子拎著半盆水從井邊擠出來了,經(jīng)過時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水從盆邊濺出來,淋了林浪半只腳。
鞋是破的。腳趾從破洞里露出來,被冷水一激,本能地蜷了一下。
"你站那兒發(fā)什么愣!快點(diǎn)!"小豆子頭也不回。
林浪低頭看著濕透的鞋面,蜷起來的腳趾慢慢松開。
他吸了口帶著井水涼意和槐樹氣息的空氣,抱緊木盆,朝井邊走去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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