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過女巫，簽過無數(shù)份火刑令。”黑暗里他的聲音發(fā)啞，“但每一個跪在柴堆上的女人，我都希望——她們不是您?！?br>我摸到火石，重新點亮蠟燭。
微光重新填滿地牢時，他已將額頭抵在石板上。
那姿態(tài)不像一個圣裁官。
像一個跪在神像前告解的罪人。
“從那一夜起，”他啞聲說，“我的圣潔誓言便已千瘡百孔?！?br>我站起來。
裙擺擦過他的戰(zhàn)袍，帶起細(xì)微的窸窣聲。
“那么，圣裁官大人?！蔽覐澭?，將那朵玫瑰**他衣領(lǐng)，“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處置你的千瘡百孔？”
他渾身一震。
銀發(fā)掃過我的手背，涼得像冬天的雪。
“為您死，”他說，“或者為您活?！?br>第三章 圣廳囚籠
圣廳內(nèi)室是異端審判廳最深處的一間房。
原本是關(guān)押重犯的囚室，但塞巴斯蒂安搬來了一張床、一張木桌、一面銅鏡。窗臺上放著盛水的陶罐，每天清晨都會換上一束新鮮的矢車菊。
我對他說我要鏡子。第二日便有了銅鏡。
我嫌麥粥太淡。當(dāng)天的晚飯就換成葡萄酒與烤羊排。
他親自端來托盤，單膝跪下，將銀盤舉過頭頂。那姿態(tài)讓送飯的修女嚇掉了木勺——她大概從沒見過首席圣裁官像仆人一樣跪在“囚犯”面前。
“罪仆疏忽，”他低著頭，“殿下恕罪?！?br>我端起酒杯啜了一口。
葡萄酒是南方產(chǎn)的，帶著黑莓的微澀。我翹起腳，裙擺滑落，露出腳踝上那一圈淡淡紅痕——鐐銬磨出的印記其實早就消了，但他每天都會帶著藥膏來，跪在床邊，用指尖蘸了膏體，一圈一圈地涂抹。
他的手指很涼。
隔著膏藥的油脂，他的觸感克制得近乎虔誠。指腹擦過踝骨時從不停留，涂抹完便收回手，重新戴上銀絲手套。
但那天晚上，我故意踢翻了酒盞。
殷紅的液體潑在石板上，濺上他的袍角。
他放下托盤，俯身去擦。
我用腳尖挑起他的下頜。
他僵住了。
銀絲手套下的手掌握緊又松開，喉結(jié)上下滾動，卻沒有躲開。
“塞巴斯蒂安大人。”我歪著頭，腳尖輕輕用力，迫使他抬眼看我，“你說，要是主教知道你在圣廳飼養(yǎng)魔女，他會不會讓你上火刑架？”
他握住我的腳。
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