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表滴答,吃掉我的順遂
都市日常
那家二手店開在老城區(qū)最不起眼的巷尾,門臉窄得像條縫,灰撲撲的櫥窗里堆滿了辨不出年代的雜物。我是被一陣奇怪的滴答聲引過去的。
聲音很輕,混在遠處菜市場的喧鬧和巷口修車鋪的電鉆聲里,本不該被聽見??晌移犚娏耍裼懈毦€牽著我的耳膜,一下,又一下。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鈴鐺沒響——它早就銹死在門框上了。店里光線昏暗,空氣里有股陳年木頭和舊書籍混合的氣味。店主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戴著一副玳瑁框的老花鏡,正伏在柜臺后面擺弄一塊表芯。他頭也沒抬,只從鏡片上方瞥了我一眼。
“隨便看?!?br>我的目光在擁擠的貨架上掃過。缺了口的青花瓷碗,掉了漆的銅火鍋,斷了發(fā)條的鐵皮青蛙,還有好幾排蒙塵的舊鐘表,大多指針停擺,像一群被時間遺忘的**。但那滴答聲還在,清晰,穩(wěn)定,帶著一種近乎固執(zhí)的節(jié)奏感。
它在柜臺最里面的角落。
一塊黃銅懷表,孤零零地躺在一個褪色的絨布托盤里。表殼上有幾道不深的劃痕,邊緣的雕花磨損得有些模糊,但整體還算完整。最特別的是它的表盤,不是常見的羅馬數(shù)字或***數(shù)字,而是一圈極其精細的、我從未見過的星象符號,中央嵌著一小塊深藍色的琺瑯,像凝固的夜空。
“這個……”我指了指。
老人這才放下手里的工具,慢吞吞地走過來,用一塊軟布墊著手,把懷表拿了起來。他對著光看了看,又湊到耳邊聽了聽?!袄衔锛?。走得很準?!彼驯磉f給我。
入手沉甸甸的,黃銅帶著溫潤的涼意。我小心地按下表冠上方的按鈕,“咔噠”一聲輕響,表蓋彈開。里面的指針是銀白色的,纖細得幾乎看不見,正穩(wěn)穩(wěn)地走著。秒針每跳動一格,都伴隨著一聲清脆又柔軟的滴答。更奇的是,隨著秒針移動,表盤中央那片深藍琺瑯里,似乎有極細微的光點明滅,真的像星星在閃爍。
“多少錢?”
老人報了個數(shù)。不便宜,但也算不上離譜,對于這么一件精致又走時精準的老懷表來說。我?guī)缀鯖]怎么猶豫就掏了錢。沒什么特別理由,就是覺得它該是我的。那種被牽引的感覺又來了,這次是從手心蔓延到心臟。
老人用一張薄牛皮紙把懷表包好,遞給我時,手指在表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快得像是我的錯覺?!昂煤脤λ?。”他說,聲音很平淡。
我點點頭,把紙包揣進外套內袋。懷表貼著胸口,那規(guī)律的滴答聲透過布料和皮膚,一下下敲在我的肋骨上。走出店門時,巷子里的光線似乎比來時暗了一些。
我叫周衍,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日子過得按部就班,像設定好的程序。租住在離公司三站地鐵的老式居民樓里,養(yǎng)了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最大的愛好是周末去舊貨市場淘點沒什么用但有趣的小東西。這只懷表,是我最近淘到的最滿意的物件。
回家后,我把它放在床頭柜上。夜里安靜,那滴答聲就顯得格外清晰。起初有點不習慣,翻來覆去睡不著,但聽著聽著,竟覺得這聲音有種奇異的安撫作用,像心跳,又像某種古老的節(jié)拍器,把雜亂的心緒慢慢歸攏。那一晚,我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有。
第二天上班,我把懷表帶在了身上。開會時,項目經理老張又在喋喋不休地講著毫無新意的方案,我下意識地摸出懷表,打開表蓋看了一眼。銀針指向十點十七分。就在我看表的瞬間,老張的聲音突然卡了一下,他皺了皺眉,像是忘了要說什么,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呃……剛才說到哪了?哦對,客戶要那種‘年輕化又不失穩(wěn)重’的感覺……”他繼續(xù)了下去,但節(jié)奏明顯亂了。
我沒太在意,只當他是熬夜熬多了。但類似的事情開始頻繁發(fā)生。
中午和同事小趙一起下樓吃飯,電梯里人擠人。小趙正眉飛色舞地講他昨晚打游戲如何carry全場,我有點走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懷表表殼。小趙說到一半,突然“哎喲”一聲,捂住肚子?!捌婀郑趺赐蝗挥悬c
精彩片段
《懷表滴答,吃掉我的順遂》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周衍陳默,講述了?懷表滴答,吃掉我的順遂都市日常那家二手店開在老城區(qū)最不起眼的巷尾,門臉窄得像條縫,灰撲撲的櫥窗里堆滿了辨不出年代的雜物。我是被一陣奇怪的滴答聲引過去的。聲音很輕,混在遠處菜市場的喧鬧和巷口修車鋪的電鉆聲里,本不該被聽見。可我偏偏聽見了,像有根細線牽著我的耳膜,一下,又一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鈴鐺沒響——它早就銹死在門框上了。店里光線昏暗,空氣里有股陳年木頭和舊書籍混合的氣味。店主是個頭發(f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