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前十分鐘，我媽在廚房煲湯，說要給我慶祝。
舅舅的消息突然彈出來：
“斷網，別點任何鏈接，保命要緊！”
話音未落，班級群「?！沟匾宦曊恕?br>“同學們我715！我考上清華了！”
發(fā)消息的，是平時?？贾豢?80分的趙強。
他甩出一個血紅色鏈接，配的語音怪聲怪氣：
“都來啊，一起飛……”
我盯著屏幕，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就在我快要點下去的瞬間——
舅舅一腳踹開我家門，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這是買命契！點一下，少十年陽壽！”
我抬頭看群——
班上的尖子生分數(shù)欄赫然顯示0，有人在拼命刷屏：
“救救我……快救救我……”
01
高考查分前十分鐘，廚房傳來高壓鍋“呲——”的排氣聲。
我媽在里面忙碌，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小正，媽給你煲了魚頭湯，補腦的，等會兒查完成績出來喝?！?br>我應了一聲，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十九點五十分。
心臟隨著倒計時，一下下砸著我的肋骨。
就在這時，屏幕頂端毫無征兆地彈出一個通知。
舅舅的頭像在震動。
「斷網，別點任何鏈接，你的命要緊！」
我愣住了。
舅舅是個跑遠洋運輸?shù)?，常年不在家，怎么會突然發(fā)這種沒頭沒尾的消息？
我正想回個問號，另一個通知緊跟著彈了出來。
班級群“高三（4）班決戰(zhàn)巔峰”的圖標，亮起一個刺眼的紅點。
群里瞬間涌出上百條信息，手機震得我手心發(fā)麻。
我點開。
一張鮮紅的成績查詢截圖，霸占了整個屏幕。
總分：715。
發(fā)消息的人，趙強。
我大腦一片空白。
趙強，我們班的萬年吊車尾，每次模擬考，分數(shù)穩(wěn)定在280上下，連本科線都摸不到。
他考了715？
群里炸了。
“**！強哥**！”
“這分數(shù)，清華還是北大，你隨便挑?。　?br>“強哥怎么學的？分享一下秘訣?。　?br>趙強沒有回復文字，而是甩出一條語音，和另一個鏈接。
鏈接是血紅色的，像一行未干的血字。
我點開那條語音。
一陣電流的雜音后，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
是趙強的聲音，但又完全不是。
“嘿嘿……都來啊……一起來……”
聲音拖著長長的尾調，黏膩，陰冷，帶著一種不屬于人類的滿足感。
“一起飛……”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條血紅色的鏈接，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班級群里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下意識地停止了打字。
死寂。
一秒后，有人發(fā)問：“強哥，這什么鏈接？”
趙強沒有回復。
群里再次安靜下來。
我盯著那個鏈接，一種無法言說的沖動從心底涌起。
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不聽使喚地向下滑動，光標在那個血紅色的區(qū)域上停住了。
就快點下去了。
就差一點。
我想看看，我的分數(shù)。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也“飛”。
廚房里，我媽還在哼著歌，煲著湯，準備為我慶祝。
外面夜色溫柔，萬家燈火。
一切都那么正常。
不正常的，好像只有我。
我的手指，在輕輕顫抖，即將觸碰到那個改變命運的按鈕。
“砰——！”
一聲巨響。
我家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墻皮簌簌地往下掉。
我猛地回頭。
舅舅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滿頭大拿，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風塵仆仆，像是剛從世界的盡頭趕回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機，看到了屏幕上那個血紅色的鏈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別動！”
他吼了一聲，一個箭步沖過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然后，他做了個讓我永生難忘的動作。
他舉起我的手機，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堅硬的地磚上。
“啪嚓！”
屏幕碎裂，電池飛出，手機的殘骸在地上彈跳了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我媽聞聲從廚房沖出來，手里的湯勺掉在地上。
“哥？你……你這是干什么！你砸小正的手機干什么！”
我呆呆地看著舅舅，又看看地上的手機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