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完了。
"陳遠，你聽好。"陳嶼的聲音很穩(wěn)，"這件事你自己解決。項鏈是在你家丟的，跟我沒關系。"
"哥！"哥！那是兩萬八！孫婷說報警！"
"那就讓她報。"陳嶼的語氣沒有一絲動搖，"媽拿的，媽還。你們自己家的事。"
"可她是**！"
"她也是**。"
陳嶼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如果孫婷真報警呢？"
"不會。"陳嶼把手機放到桌上，"家丑不可外揚，孫婷比誰都要面子。她發(fā)這條消息的目的不是要項鏈，是要我們接人。"
"那我們……"
"不接。"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決絕。
"林晚，你記住。從她摔那個盤子開始，我就想明白了。我們退一步，她就進十步。這次要是心軟，下次她能把房子點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王桂蘭自己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媽"字，手指懸在上面。
陳嶼搖頭。
我沒接。
電話響了十幾聲，斷了。
然后又響。
又斷了。
第三次響的時候，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王桂蘭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又尖又顫。
"陳嶼！蘇念！你們是不是要**我！我告訴你們，我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一輩子別想安生！"
"我這就去你們家！我看你們敢不敢不開門！"
陳嶼拿起手機，面無表情地刪掉了語音。
"她要回家了。"我說。
"嗯。"
"家里沒人。"
"對。"
"她會怎么樣？"
陳嶼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會發(fā)現(xiàn)，門鎖換了。"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他。
"你什么時候……"
"今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他說，"鎖換了，鑰匙只有兩把。你一把，我一把。"
我盯著他，心跳得很快。
他什么都想到了。
從行李箱，到酒店，到換鎖。
每一步都算好了。
"那她進不去，會怎么做？"
"她會站在門口鬧。"陳嶼說，"然后鄰居會報警。**來了，會聯(lián)系我們。"
"然后呢？"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我會告訴**，我母親目前住在我弟弟陳遠家。她的住所在那邊。我們這里不方便接待。"
"這樣……行嗎？"
"行。她戶口不在我們這，房產(chǎn)證上沒有她的名字。法律上，她沒有**強行入住。"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被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門外的光。
陳嶼握住我的手。
"林晚，最難的部分快過去了。"
他的手很暖。
"等她發(fā)現(xiàn)鬧也沒用、哭也沒用、威脅也沒用的時候，她才會真正坐下來，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亮了。
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發(fā)件人：陳遠。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