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凜意識沉浮之際,最后定格的是刺鼻的汽油味和灼燒皮肉的劇痛,還有林白舟那張扭曲狂笑的臉,以及他挽著的、他薄凜曾經掏心掏肺護著的白月光蘇清,正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意。
他以為的純白無瑕,原來是淬了毒的刀。
黑暗吞噬一切。
再“睜眼”,卻是一種詭異的漂浮感。
他看見燒成空架子的豪車,看見拉起的警戒線,看見匆匆趕來的助理慘白的臉。
然后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扯回那座奢華卻冰冷的別墅——他和江離的“家”。
他死了。
成了困在這里的一縷孤魂。
然后,他看見了江離。
那個被他親手折斷翅膀、雪藏**,只因為眉眼有幾分像蘇清而被撿回來當替身和泄欲工具的十八線小演員,正蹲在客廳角落,默默整理他留下的東西。
他的靈魂跟著江離。
看江離仔細將他散落的昂貴袖扣一枚枚收進絲絨盒子里;看江離將他隨意丟在沙發(fā)上的高定襯衫小心疊好,臉埋進去,很久都沒有抬頭,只有單薄的肩膀難以抑制地輕輕顫抖;看江離深夜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餐廳,對著冷掉的飯菜發(fā)呆,眼角**,卻安靜得沒有一點哭聲。
最撕心裂肺的那晚,江離抱著他一件舊襯衫,縮在衣帽間冰涼的地板上,像一只被全世界遺棄的小獸。
眼淚無聲地浸透面料,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薄凜…你說過的…我連替他提鞋都不配…”靈魂沒有心臟,卻疼得寸寸碎裂。
他怎么會覺得江離是為了錢和資源?
他怎么會眼盲心瞎到這種地步?
他那樣作踐他,打壓他,看著他因為熱愛表演卻被他一句“你不配”雪藏三年,看著他因為自己和蘇清的曖昧而被蘇清的粉絲網暴**,看著他一次次小心翼翼遞來的溫暖被自己踩在腳下…悔恨像毒蟻啃噬著虛無的魂體。
他拼命想擁抱那個顫抖的身影,手指卻一次次穿透過去。
他首到死后才知道,自始至終,真心待他的,只有這個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的人。
他好像…早就愛上江離了。
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日日夜夜里,習慣了有那雙溫柔眼睛的注視,習慣了回家時那一盞暖黃的燈。
只是他被蘇清那虛偽的光環(huán)迷了眼,蒙了心。
滔天的恨意和蝕骨的悔意交織,幾乎將殘存的意識都燃燒殆盡。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
…劇烈的失重感猛地襲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喧囂,鎂光燈瘋狂閃爍,幾乎刺瞎雙眼。
薄凜猛地喘了一口氣,心臟在胸腔里沉重有力地跳動起來,溫熱的血液重新流淌。
他僵硬地低頭,看到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
不是靈魂。
不是幻覺。
“下面頒發(fā)年度最具潛力演員獎,獲獎者是——蘇清!”
主持人的高亢聲音和臺下如潮的掌聲震動著耳膜。
薄凜瞳孔驟縮。
這一幕…是三年半前,星輝年度頒獎禮!
蘇清第一次拿到有分量的獎項,也是在這天晚上,他因為商業(yè)合作方的一句“您身邊那位小美人倒是挺別致”,第一次注意到了角落里面容精致卻難掩落魄的江離,然后,強硬地將人帶回了別墅,開始了長達三年的禁錮與折辱。
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猛地射向嘉賓席。
蘇清正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羞澀,準備上臺。
而在蘇清后排不遠處的陰影里,坐著江離。
他穿著不合身的、略顯廉價的舊西裝,因為被幾個當紅明星刻意排擠,位置偏僻又尷尬。
他似乎有些不安,微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垂下,落在蒼白的臉頰上,手指無意識地**掌心。
周圍是名利場的虛與委蛇和光鮮亮麗,而他像一株誤入的水仙,快要枯萎,卻依舊透著一種干凈易碎的美。
就是他。
還活著,還沒有被他徹底毀掉。
巨大的狂喜和近乎暴戾的失而復得感瞬間沖垮了薄凜所有的理智。
眾目睽睽之下,就在蘇清即將走過通道的瞬間,薄凜猛地站起身,長腿一邁,無視所有投來的驚愕目光,無視正在進行的頒獎和無數(shù)鏡頭,徑首走向那個角落。
全場的聲音詭異地低了下去,所有鏡頭下意識地追隨這位**駭人、常年占據財經和娛樂頭條的薄氏總裁。
江離似乎察覺到什么,剛茫然地抬起頭,手腕就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薄…薄總?”
江離臉上瞬間失了血色,驚惶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想掙脫,那力道卻大得嚇人,首接將他從座位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薄凜一言不發(fā),臉色陰沉得可怕,拉著跌跌撞撞的江離,在全場死寂和無數(shù)震驚抽氣聲中,首接踹開最近一間貴賓室的門,將人狠狠拖了進去。
“砰”地一聲巨響,門被甩上,隔絕了所有窺探。
“薄總!
您…您要做什么?”
江離被摔在冰涼的門板上,撞得脊背生疼,嚇得聲音都在發(fā)顫,眼圈瞬間就紅了,像只受驚的兔子,徒勞地用手抵住薄凜壓迫感十足的胸膛。
薄凜呼吸粗重,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溫暖的,活生生的,會害怕,會顫抖的。
不是夢里那個抱著他襯衫無聲流淚的虛影。
所有的悔恨、心痛、暴怒和幾乎將他焚毀的愛意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抬手——江離絕望地閉上眼,睫毛濕漉漉地顫抖,似乎預感到要落下的耳光。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矮了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江離震驚地睜開眼,瞳孔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權勢滔天、從來只有別人跪他的薄氏總裁薄凜,竟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姿態(tài)低到了塵埃里。
那只原本以為要施暴的手,輕柔卻顫抖地捧起了他冰涼的手指。
滾燙的唇,帶著失而復得的巨大震顫,小心翼翼地吻上他微顫的指尖,那上面還有剛才緊張時掐出的淺淺月牙印痕。
男人抬頭,眼底是江離完全看不懂的、濃烈到近乎痛苦的深情和哀求。
“別再接那種戲…別再讓人欺負你…”薄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摳出來,帶著血淋淋的灼熱,“你想要什么資源?
獎項?
代言?
我都給你…只要你別再離開我…”江離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處理這超出理解范圍的狀況。
手腕被吻過的地方燙得嚇人,一路灼燒到冰冷的心臟。
幾秒的死寂后,他蒼白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破碎感和諷刺的輕笑。
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淬冰的寒意:“薄總…這次又想替誰**我?”
話音未落,滾燙的眼淚終于承受不住重量,從他通紅的眼眶里滑落,砸在薄凜的手背上,燙得他靈魂都在抽搐。
門外,是隱約傳來的騷動和無數(shù)試圖探聽里面情況的腳步聲。
明天,不,今晚,媒體頭條注定會徹底爆炸。
#薄氏總裁頒獎禮現(xiàn)場失控 強擄劣跡小明星江離入貴賓室##薄凜 江離##蘇清頒獎禮驚現(xiàn)插曲#而一門之隔。
薄凜正跪在地上,吻著他的眼淚,一遍遍徒勞地重復:“不是**…阿離…不是…我錯了…”重生歸來,虐渣的棋局才剛剛布下,而他追回摯愛的贖罪之路,卻似乎在第一秒,就看到了盡頭那片他曾親手造成的、冰封徹骨的荒原。
江離看著他,眼淚無聲流淌,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愛意的眼睛里,只剩下全然的麻木和不信。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誘吻!重生后薄總追妻火葬場》是大神“重樓古路”的代表作,江離薄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薄凜意識沉浮之際,最后定格的是刺鼻的汽油味和灼燒皮肉的劇痛,還有林白舟那張扭曲狂笑的臉,以及他挽著的、他薄凜曾經掏心掏肺護著的白月光蘇清,正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意。他以為的純白無瑕,原來是淬了毒的刀。黑暗吞噬一切。再“睜眼”,卻是一種詭異的漂浮感。他看見燒成空架子的豪車,看見拉起的警戒線,看見匆匆趕來的助理慘白的臉。然后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扯回那座奢華卻冰冷的別墅——他和江離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