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早高峰的灰燼7點27分，城郊線101路公交車的剎車燈在晨光里亮了三下。

司機老王叼著沒點燃的煙，盯著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燈倒計時，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節(jié)奏——這是他開早班車的第五年，每天這個點都會遇到賣豆?jié){的張嬸，今天卻沒見著人。

“師傅，下站能停近點不？

我這筐菜沉?！?br>
后門的菜農(nóng)扯著嗓子喊，竹筐在過道里晃出幾片青菜葉。

老**要應聲，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氨味，像夏天漏了氣的化肥袋。

他皺著眉回頭，瞥見車尾靠窗的座位旁，一個半舊的白色保溫箱正往外冒白煙。

“那誰的箱子？

冒煙了！”

老王的聲音劈碎了車廂里的嘈雜。

還沒等乘客反應過來，白煙突然變成橘紅色的火舌，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陳硯趕到現(xiàn)場時，101路已經(jīng)成了一堆焦黑的鐵殼。

消防水龍還在往殘骸上噴水，蒸汽混著燒焦的塑料味飄在半空中，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起一小塊融化的塑料碎片——邊緣呈不規(guī)則的波浪形，質地發(fā)脆，是廉價外賣保溫箱常用的PP材質。

旁邊的法醫(yī)遞過來一個證物袋：“陳隊，現(xiàn)場提取到微量銨鹽粉末，還有這個?！?br>
證物袋里裝著幾縷灰黑色的纖維，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

“***應該是**的，用保溫箱當載體，銨鹽類**成本低，容易獲取。”

陳硯站起身，目光掃過警戒線外的人群——有穿睡衣的主婦，戴安全帽的工人，還有舉著手機拍照的學生，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魂未定的茫然。

“無差別襲擊？”

年輕警員小李湊過來，手里的筆記本記滿了現(xiàn)場數(shù)據(jù)，“3個死者都是普通乘客，沒發(fā)現(xiàn)仇家，也沒人認領那個保溫箱?！?br>
陳硯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堆殘骸的車尾——爆炸中心明顯在靠窗位置，那里的鐵皮已經(jīng)炸成了篩子，卻沒有任何金屬碎片殘留。

“兇手很懂***，”他指著殘骸，“藥量控制得剛好，只毀了車尾，沒讓整輛車解體。

他不是想單純搞破壞，更像在……測試。”

測試什么？

陳硯沒說出口。

他想起三年前處理的那起工廠***，兇手也是先用小劑量**測試，最后才策劃了大規(guī)模襲擊。

他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