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著全家的面說：以后 AA 制。
“孩子是你非要生的，花費你自己出。”
又補一句：“又不是我讓你懷孕的?！?br>公婆低頭，沒人吭聲。
我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一個人打車去了醫(yī)院。
一個人產(chǎn)檢，一個人簽字。
順手去公證處申請了親子鑒定。
結(jié)果出來那天，他正拉著人在外面慶祝。
我把報告壓在離婚協(xié)議書下面，放在了飯桌上。
破口大罵，說我不講理。
我說：“AA 了，你花你的，我花我的，公平。”
01 AA 制
飯桌上的***油膩得晃眼。
高朗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以后我們家 AA 制?！?br>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砸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懷孕五個月，我的孕吐反應剛剛好轉(zhuǎn)，胃口才恢復一些。
婆婆劉梅給我夾肉的動作僵住了。
公公高振埋頭扒飯，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高朗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孩子是你非要生的，花費你自己出。”
他的話一字一句扎進我心里。
然后，他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句。
“又不是我讓你懷孕的?！?br>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像在為我倒數(shù)。
結(jié)婚三年，我為這個家付出所有，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我抬頭，環(huán)視一圈。
婆婆低下了頭，繼續(xù)默默吃飯。
公公的頭埋得更深了。
沒有人為我說一句話。
在這個家里，我永遠是個外人。
我忽然覺得，那碗油膩的***，一點也不惡心了。
真正讓人惡心的，是人心。
我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
“好?！?br>一個字。
高朗愣住了。
大概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來應付我的哭鬧和質(zhì)問。
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平靜地接受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湯，慢慢喝了一口。
很燙，但我的心更冷。
他畫了一條線，說，我們 AA。
那我就把這條線，畫得更清楚一點。
回到房間，我拿出手機。
打開瀏覽器，輸入了幾個字。
“本地親子鑒定中心。”
屏幕上跳出好幾個機構(gòu)的地址和電話。
我選了最近，也最權威的一家。
撥通了電話。
“**，我想預約一個孕期無創(chuàng)親-子鑒定。”
02 一個人
第二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一個人打車去了醫(yī)院。
天氣很好，陽光燦爛。
出租車司機是個很健談的大叔，問我是不是去產(chǎn)檢。
我說是。
他笑著說：“先生沒陪你來??？年輕人工作忙，也能理解?！?br>我笑了笑，沒說話。
醫(yī)院里人很多。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孕婦。
她們大多都有人陪著。
有丈夫小心翼翼地扶著，有媽媽拎著大包小包。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期待和幸福的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你看，只有我們兩個人。
也好。
以后媽媽會讓你知道，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掛號，排隊，繳費。
所有的流程，我都一個人處理。
護士讓我去簽字的時候，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家屬呢？”
我說：“我就是家屬?！?br>護士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把單子遞給了我。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產(chǎn)檢的過程很順利。
醫(yī)生說寶寶很健康。
我走出診室，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公證處。
**親子鑒定的地方就在這里。
抽血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猶豫。
護士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同情。
大概是覺得我一個孕婦，還要來做這種事，一定有難言之“隱。
辦完手續(xù)，我走出公證處。
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暖。
我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不遠處的路口。
車窗降下，我看到了婆婆劉梅的側(cè)臉。
她正滿臉笑容地跟副駕駛座上的一個年輕女孩說著什么。
那個女孩，我也認識。
是我大學同學，李曼。
也是高朗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李曼的肚子，看起來比我的還要大上一些。
劉梅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李曼手里。
李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