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
沈庭遠繼續(xù)說：“若晴是我沈庭遠唯一——”
“唯一”這兩個字剛出口，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門口站著十四個年輕人。
男的穿西裝，女的穿禮裙。
妝容精致，發(fā)型一絲不茍。
雖然有幾個人走路姿勢還有些僵硬，有的人禮服袖子長了一截，有的人高跟鞋明顯不跟腳——
但排面拉滿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個二十三歲的大男孩。
他看了看沈庭遠，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小紙條——顯然是背了臺詞。
他清了清嗓子。
“爸?！?br>沈庭遠手里的酒杯歪了。
“你說若晴是你唯一的——唯一的什么來著？”
后面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接話了。
“唯一的私生女？那我算什么？”
又一個男孩舉手。
“我呢？我都二十了，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br>“爸你看我，我今年才十二，我媽說我長得最像你?！?br>“我也像！我鼻子跟你一模一樣，不信你看！”
一個接一個。
全場所有賓客都呆住了。
柳如煙的臉色一瞬間白得透亮。
柳若晴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向沈庭遠。
而沈庭遠——
他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紅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洇開一片，像一朵血色的花。
臺下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十四個？沈總這也太……”
“天哪，最小的那個才多大？看著跟我孫子一般大?！?br>“難怪沈夫人當年走得早……”
那個最小的五歲男孩被姐姐牽著手走到前面，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姐姐說你今天請客吃飯，我想吃蛋糕。”
全場徹底亂了。
沈庭遠面色鐵青地掃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我身上。
“沈念。”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嗓子像含了碎玻璃。
“是你干的？”
我放下橙汁杯，朝他走了兩步。
“爸，我?guī)湍惆押⒆觽兌冀衼砹?。你不是說要彌補嗎？一個一個彌補多慢，不如一次到位?！?br>沈庭遠的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柳如煙率先反應過來，拉住沈庭遠的手臂。
“庭遠，你別急，這里這么多人看著……”
“他急什么？”
我接過話。
“他剛才不是要說若晴是他唯一的私生女嗎？現在好了，若晴可以跟她十三個兄弟姐妹一起，享受獨一無二的父愛?！?br>柳若晴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看著她。
“我沒有針對你。你覺得你是沈庭遠的寶貝女兒，但他的寶貝，多了去了。你不信可以問問他?！?br>我轉向沈庭遠。
“爸，你不介紹一下嗎？大的叫什么，小的叫什么，哪個媽是酒吧認識的，哪個媽是KTV認識的？”
“夠了！”
沈庭遠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念，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
我笑了。
“你在外面生了十四個孩子，在我媽忌日把其中一個帶回家，把我**書房改成她的臥室，然后告訴我要大度——你說誰過分？”
這句話一出，在場不少**的臉色都變了。
有個跟我媽生前交好的阿姨，放下了酒杯，冷冷地看著沈庭遠。
十四個孩子還在各自說話。
“爸爸，你別發(fā)火嘛，我們也是你的孩子啊?！?br>“你答應過我媽每個月給五千塊生活費的，都斷了三年了。”
“爸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我叫沈浩宇，我媽說我出生的時候你還抱過我?！?br>沈庭遠被十幾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怨恨，有好奇，有無措。
他全都種下了，一顆都不認。
現在它們齊刷刷冒了出來。
宴會不歡而散。
賓客們走的時候，表情各異。
有同情的，有震驚的，有看熱鬧的，有義憤填膺的。
但更多的人臉上寫著兩個字——活該。
回家的車上，我坐在后座，閉著眼睛。
江月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我。
“沈庭遠會怎么處理？”
“他現在顧不上處理我?！?br>“為什么？”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沈氏集團的股東們明天就會知道，他們董事長有十四個私生子女。”
“那些股東會在意這個？”
“他們在意的不是私生子?！?br>我睜開眼。
“他們在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