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你兒子出的什么事？”
我頓了頓。
“林姐，”我說，“我可能不是他親媽?！?br>電話那頭“咚”地響了一聲。
像有什么東西摔在桌上。
過了三秒，林姐的聲音傳過來。
又低又穩(wěn)。
“你在哪？我過來?！?br>“醫(yī)院門口?！?br>“別動，我馬上到?！?br>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明軒今年十歲。
我生他那年，陸承宇跟白月光剛“分手”。
所謂的白月光，叫顧沁。
陸承宇大學(xué)的初戀。
當(dāng)年兩人分手，據(jù)說是因為顧沁出國，陸承宇舍不得異地。
我是在那之后跟陸承宇認識的。
相識三個月，他求婚。
他說：“我想穩(wěn)定下來?！?br>我以為我撿到寶了。
家里條件一般的我，嫁給一個家境好、長得帥、還主動求婚的男人。
親戚都羨慕。
可婚后一年，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
陸承宇每年都有“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
每次“聚會”完回來，他就特別安靜。
不碰我。
晚上睡覺背對著我。
有一次我開他電腦，桌面上有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試了幾次，開不開。
我問他。
他說：“工作文件，別管?！?br>語氣很沖。
我沒再問。
結(jié)婚第二年，我懷孕了。
懷孕的時候，陸承宇對我前所未有地好。
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陪我產(chǎn)檢，給我買孕婦裝。
我以為孩子的到來讓他回心轉(zhuǎn)意了。
直到生產(chǎn)那天。
我在產(chǎn)房里疼得死去活來。
醫(yī)生說我是胎盤前置，大出血。
我只記得一片混亂。
然后就昏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天后。
陸承宇坐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
眼圈紅紅的。
“晚晴，你可醒了?！?br>“孩子……”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孩子。
“孩子沒事?！彼f，“他很好，在保溫箱里。你昏了整整七天，我——”
他哽咽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娘倆了?！?br>他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陸承宇哭。
我也跟著哭。
過了兩天，我見到了孩子。
小小的一團，被裹在藍色襁褓里。
護士把他放到我懷里。
“他叫什么？”護士問。
“陸明軒?！标懗杏钫f，“是我給他取的。”
我看著懷里的孩子。
白**嫩，漂亮得不像話。
“真好看?！?br>“像我?！标懗杏钚?，“以后肯定是帥小伙。”
我記得那一刻，我眼淚直掉。
我覺得我上輩子積了德。
老公這么體貼，孩子這么漂亮。
我蘇晚晴這輩子，值了。
———
林婧開車過來接我。
“你冷靜點，跟我說清楚?！?br>我把化驗單給她看。
“血型不合。”
“O型。”
林姐看了一眼，皺起眉。
“這個確實有問題。”
“但也不是絕對。你跟陸承宇的血型，有沒有可能記錯？”
“沒有?！?br>“那就得查了。”
她開車帶我去了我當(dāng)年生產(chǎn)的醫(yī)院。
海景婦幼。
本市最好的私立婦產(chǎn)醫(yī)院。
陸承宇那時候花了大價錢讓我住VIP病房。
走進醫(yī)院大門，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讓我瞬間回到了十年前。
“**，我想查十年前的生產(chǎn)檔案。”
前臺姑娘抬頭看看我們。
“原始檔案在檔案室，需要本人帶***，配偶簽字——”
“我來?！绷宙荷锨埃f過去一張律師證。
“律師取證，法律流程。”
前臺姑娘看了看，打電話請示。
過了十分鐘，一個主任模樣的人出來了。
“蘇女士**。”他跟我握手，“十年前的檔案，我們都有保留。”
“但是——”
他頓了一下。
“您這個案子，有點特殊。”
“什么意思？”
“您的分娩檔案……”他斟酌著詞，“當(dāng)年進行過復(fù)核。”
“檔案上有兩份記錄。”
“一份原件，一份修改版?！?br>“為什么要修改？”林婧問。
“我需要請示院長。”
他走進里屋。
過了半個小時，他出來。
“蘇女士，您當(dāng)年的主治醫(yī)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我們醫(yī)院工作了?！?br>“那位醫(yī)生叫——”
“陸志遠。”
我怔住。
“陸志遠？”
“嗯。”
“是陸承宇的什么人？”林婧問。
“他的堂叔。”我說。
“他的堂叔，當(dāng)時是本院產(chǎn)科副主任。您生產(chǎn)那天，由他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