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人群邊緣，想要往前靠近。
父親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我。
他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你來做什么？"
周圍的仙官們紛紛看過來。
"今日是婉寧的冊封典禮，你跑來礙什么眼？"
"是夫君讓我來的。"
"讓你來？"父親走下高臺，站到我面前，"你一個在雷獄蹲了三百年的罪人，站在這里不嫌丟人嗎？"
"父親，我是被冤枉的。"
這句話一出口，父親的臉黑了下來。
"三百年了你還在狡辯！"
他抬手，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
響聲大得整個廣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
陸婉寧在高臺上發(fā)出一聲驚呼，作勢要往這邊走。
謝長淵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聲安撫。
謝璟站在旁邊，目光掃了我一眼，隨即便回到了陸婉寧身邊。
"當年你若不是做了那等蠢事，我陸家何至于被天庭眾仙嘲笑了三百年！"
"我要是你，早就投身天罰雷池自我了斷了，你還有臉活著回來！"
"你要是識相，就把仙后的名分讓給婉寧，別占著位子拖累所有人！"
"父親！我才是謝長淵明媒正娶的妻子！"
父親又一巴掌甩了過來。
這一下比上一下更重。
我的臉偏向一側，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你有什么資格提這個！婉寧替你撐了這個家三百年，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敢跟她爭？"
遠處的謝長淵似乎想說什么，但陸婉寧拉住了他的衣袖。
"**，別管了，父親只是急了，不會真對姐姐怎樣的。"
"走吧，**仙君他們還等著呢。"
謝長淵猶豫了一下，最終被她拉走了。
他甚至沒有朝我看第二眼。
第七章
我一個人從人群中退了出來，繞到天闕殿后面的假山旁。
臉上的疼已經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姐姐。"
陸婉寧倚在假山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的臉上不再是方才那副柔弱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得意。
"怎么樣，眾叛親離的滋味好不好受？"
我沒有開口。
"你是不是到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
她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你太蠢了，陸清寒。"
"從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強。嫡女的身份，天鑒使的仙職，仙帝夫人的名分……憑什么你一個人全占了？"
"所以我就想了個法子，讓你嘗嘗什么都沒有的滋味。"
"天鑒碎裂那件事，是你？"
她笑了一聲："是我讓璟兒去砸的，那孩子從小就親我，我讓他做什么他都聽。"
"當然了，真正替我善后的人是你的好夫君。"
"他怕事情追查到我頭上，主動把你推出來頂罪。還特意讓陸家把你從族譜里除名，斷了你所有的退路。"
"你知道除名意味著什么嗎？你的修為、你的根基、你在九天的一切立身之本，全沒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百年雷火焚身的滋味怎么樣？"
她歪了歪頭，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東西。
"其實你本來不用受那么重的刑。是長淵哥哥怕刑期太短你會翻案，特意去天庭求了加刑。"
"三百年，夠長了吧？長到你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忘了真相，只記得你是個罪人。"
"你……"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是從石頭縫里擠出來的。
"我什么？"她挑了挑眉，"你要打我？來啊。"
她后退一步，靠在假山上。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靈力全無，修為盡廢，連個普通仙侍都打不過。"
"而我馬上就是新任天鑒使了。"
"你的位置，你的夫君，你的兒子，全是我的。"
"陸清寒，你這輩子就是給我鋪路的。"
我再也壓不住心口涌上來的怒氣，抬起了手。
第八章
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她已經動了。
她猛地往假山上撞去，同時伸手撕扯自己的衣領。
"姐姐別打我！這件衣服我脫，我現(xiàn)在就脫！"
她的聲音尖銳而凄厲，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一刻，一道力量狠狠撞在我身上。
是謝璟。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粗糲的石壁上，一陣劇痛從脊椎蔓延到四肢。
三百年雷火的創(chuàng)傷讓我的身體脆弱得不堪一擊，撞擊的瞬間，后背的舊傷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