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年，我把一條死街的**攤做到夜夜排隊兩小時。
房東笑瞇瞇地遞來新合同——租金漲十倍。
"不續(xù)？有的是人搶這鋪子。"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簽了退租協(xié)議。
她不知道，街對面那間鋪子的鑰匙，半年前就在我兜里了。
第一章
炭火的油煙味鉆進衣服縫里，洗三遍都散不干凈。
我翻著烤架上最后一排羊肉串，余光瞥見周美琴踩著高跟鞋從街角拐過來。
晚上十點半，她從不在這個點出現(xiàn)。
"陳烈。"她站在**店門口，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指甲涂得通紅，"忙完沒？聊兩句。"
我把串翻了個面："等我把這桌出了。"
她沒等。
高跟鞋踩著油膩的地磚走進來，在最近的空桌坐下，把信封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
"新合同，你看看。"
我擦了擦手，抽出里面的紙。
目光落在數(shù)字上的時候，翻串的手停了一下。
月租，從一萬五，變成了十五萬。
我抬頭看她。
她在笑，笑得很從容，翹著腿，手指繞著一縷頭發(fā)。
"你這三年干得不錯，整條街的人氣都是你帶起來的，我看在眼里。"
她頓了頓，語氣上揚了一點："但你也知道，鋪子是我的。行情漲了，租金當然也得跟上。"
旁邊幾桌客人的筷子停了。
老趙坐在角落，啤酒杯舉到一半，扭過頭來。
**從后廚探出腦袋，嘴張著沒合上。
我把合同放回桌上，沒說話。
"十五萬，月付，下個月一號生效。"周美琴站起來，拎著包，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要覺得貴，可以不續(xù)。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搶。"
整個店安靜了兩秒。
一個穿著背心的老客在角落嘟囔了一句："這也太黑了。"
周美琴沒回頭，聲音清清楚楚飄過來："做生意嘛，愿買愿賣。"
高跟鞋聲一下一下踩遠了。
**沖過來，臉漲得通紅："烈哥，她瘋了吧？十五萬？咱們一個月毛利才多少？這不是明擺著要把咱們擠走嗎？"
我拿起鉗子，把烤架上焦了的串夾下來，扔進垃圾桶。
"她沒瘋。"
我說。
"她就是看咱們這幾個月排隊排到馬路對面了，眼紅了。"
老趙放下啤酒杯，晃悠著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