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婆婆伸手把手機搶過去，指尖劃了幾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筆錢是婚前裴家一個資金窟窿。
他們以為是裴硯舟拆借來的。
我沒提過。
因為裴硯舟當時坐在醫(yī)院走廊，西裝皺了，眼鏡摘在手里，第一次顯出疲態(tài)。
他問我：“姜照雪，你愿不愿意跟我結(jié)婚？”
我問他：“能管飯嗎？”
他說：“能?！?br>所以我嫁了。
裴千宜直播間炸了。
誰給誰扶貧？
嫂子這波有點東西。
小姑子別尬了，腳趾摳出湯臣一品了。
裴千宜氣得關(guān)掉直播。
她咬著牙：“一筆錢說明什么？敗家敗得更有底氣？”
婆婆把協(xié)議往前推。
“別扯別的。你配不上硯舟，這是事實。”
我還沒開口，門口傳來腳步聲。
裴硯舟回來了。
他穿黑色大衣，鼻梁上架著銀邊眼鏡，一身清冷斯文，像財經(jīng)雜志里走出來的人。
可他進門第一件事，是把我面前那張協(xié)議拿起來，撕了。
紙片落了一地。
他問我：“吃飯了嗎？”
我搖頭。
他把手里的牛皮紙袋遞給我。
“城西那家蟹黃包，排了二十分鐘?！?br>全場沒人敢吭聲。
裴千宜委屈得眼圈紅：“哥，你就這么護她？她根本幫不了你，她只會拖你后腿?！?br>裴硯舟解袖扣的動作停了停。
“裴千宜?！?br>他語氣很平。
“她是你嫂子。”
小姑子憋得臉發(fā)青。
我打開紙袋，熱氣撲出來，香得很。
我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婆婆盯著我，冷冷開口：“下周裴氏周年宴，合作方都會來。你既然不肯走，那就好好露個臉。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丟的是硯舟的人?！?br>我點點頭。
“行。”
裴千宜立刻接話：“嫂子，周年宴有才藝環(huán)節(jié)，你不會連鋼琴都沒摸過吧？”
我把包子咽下去。
“摸過?！?br>“彈過《兩只老虎》？”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差不多?！?br>她樂了。
“那就這么定了。到時候嫂子給大家表演?！?br>裴硯舟側(cè)頭看我。
他的手指碰了下眼鏡腿，像是想替我拒絕。
我扯住他的袖口。
“別攔?！?br>裴千宜以為我認慫，嘴角都快壓不住。
我低頭喝了口豆?jié){。
袋子里夾著一張小票，背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