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
我知道，如果再不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是考研失敗的問題了。
我是要進精神病院的問題。
第七天晚上，凌晨一點。
他又開始了。
"三路高地推了推了！別浪！"
我掀開被子，赤腳站在冰涼的地上。
走到那面墻前面。
貼上去。
深吸一口氣——
"喂！??！隔壁的！***能不能安靜一點？！"
聲音透過薄薄的墻壁，傳了過去。
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到一聲冷笑。
"叫什么叫？嫌吵你去住別的地方啊。"
我血壓直接飆到二百。
"我六百塊租的房子，憑什么我搬？你半夜三更的擾民懂不懂？"
他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然后他的聲音懟到了墻上——近在咫尺。
"我打游戲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失眠了找找自己的問題好不好？"
找找自己的問題。
這六個字。
精準(zhǔn)地踩在我所有神經(jīng)末梢上。
我渾身發(fā)抖，額頭青筋暴起。
"你——你說什么？"
"我說，找找你自己的問題。心態(tài)不好學(xué)什么習(xí)？你這種人考得上才怪。"
我大腦嗡的一聲炸了。
一拳砸在墻上。
"那我問你！考研人惹你了嗎？回答我！"
那邊沒聲了。
"隔壁有個傻缺半夜打游戲，我還要復(fù)習(xí)！換你你不崩潰說話！"
我的聲音在抖，眼眶發(fā)燙。
那邊還是沒聲。
我喘著氣，指節(jié)砸在墻上發(fā)紅。
"Looking my eyes！Tell me why?。?
兩秒后。
隔壁傳來一陣鍵盤聲。
他繼續(xù)打游戲了。
我站在墻邊，赤著腳，胸口劇烈起伏。
窗外的路燈光打在考研倒計時上。
還剩190天。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了天亮。
第二章
從那天起，我跟隔壁的關(guān)系正式進入了戰(zhàn)爭狀態(tài)。
我叫他——墻那邊那個**。
他叫我——隔壁那個***。
我們從來沒有正面見過。
永遠隔著那堵墻。
我白天上圖書館學(xué)習(xí)，晚上回來就跟打仗一樣。
進門第一件事——看住隔壁有沒有動靜。
如果安靜，那就抓緊睡，因為隨時可能開始。
如果已經(jīng)開始了，那今晚又廢了。
為了活下去，我買了耳塞。
沒用。
他的音響低音炮穿墻效果堪比**波，耳塞只能擋住高頻，低頻直接從枕頭底下鉆進腦袋。
我又買了降噪耳機。
睡覺戴著，夾得太陽穴疼，翻個身就掉。
而且四百多塊錢，戴了一晚上，降的那點噪還不夠他一聲"操"的分貝。
我嘗試過用白噪音。
雨聲。
海浪。
篝火。
全部被他的"給爺沖！"蓋過去了。
最后我試了褪黑素。
吃完確實困了。
然后被他一聲"五殺"給震醒了。
困意消散，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底撈出來，更清醒了。
退路全斷了。
我決定——反擊。
他打游戲到凌晨三點，我就每天早上六點準(zhǔn)時起床，把手機鬧鐘音量開最大，貼墻放。
鬧鈴用的是廣播體操。
"第一節(jié)，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連放三遍。
六點半，我開始出聲背**。
不是默讀。
是朗讀。
是吼。
"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關(guān)系！第一！任何現(xiàn)實存在的事物——"
我嗓門開到最大，對著墻壁輸出。
隔壁傳來一聲悶哼，然后是枕頭砸墻的聲音。
"***吧你！大早上的！"
"怎么了？"我清了清嗓子，繼續(xù)提高音量，"學(xué)習(xí)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睡不著找找自己的問題好不好？"
原話奉還。
那一瞬間，隔壁安靜了。
我嘴角上揚。
爽。
但只爽了一天。
第二天，他的反擊來了。
不打游戲了。
改放音樂。
循環(huán)播放一首歌。
《好日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從晚上十二點，放到凌晨四點。
不間斷。
循環(huán)。
音量剛好卡在不算擾民但絕對讓你睡不著的那個區(qū)間。
我躺在床上，聽了大概四十遍好日子。
閉著眼，嘴唇在動——不是在背**。
是在跟著唱。
我被**了。
第二天在圖書館，我翻開**課本，腦子里自動播放：
"今——天是個好日子——"
一整天，什么都沒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