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發(fā)現(xiàn)你連衣服都是借的?！?br>蘇晚沒等他開口，抬手指了指他左手袖口：“標(biāo)簽沒拆干凈，露出‘JOY’三個字母——那是‘歡樂干洗店’的縮寫?！?br>陸霆低頭看自己袖口。
他的西裝袖口翻起一小塊邊，能看到白色布標(biāo)上印著“JOY DRY CLEAN”幾個字，字體不大，但要是湊近看，清清楚楚。
他停頓了兩秒。
然后他眼睛睜大了。
左手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像是被**了。
“你怎么……”話說了一半，他閉嘴了，眼睛瞇起來。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蘇晚沒有退后，也沒低頭，就這么站著，看他。
陸霆收回手，把袖口往下一拉，遮住那塊標(biāo)簽。他盯著蘇晚看了好幾秒，然后慢慢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表呢？有什么問題？”
蘇晚沒接話，而是拿起陸霆桌上的簽字筆——他剛才簽名用的那支，筆尾朝上擱在文件旁邊。她用左手握住那支筆，在廢紙上寫了三個字：“左撇子?！?br>然后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很輕，蓋上陸霆的左手腕，蓋住那塊表。
“陸總，二手的勞力士迪通拿，正品的表盤螺絲應(yīng)該在6點方向?qū)R。你的在8點?！碧K晚說，“還有，你的咖啡杯放在文件右上角。你右手簽字，杯子卻在文件右側(cè)？”
她頓了一下。
“左撇子才這么擺。”
陸霆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咖啡。杯沿離文件大概十厘米，杯壁內(nèi)側(cè)靠近他左手那一側(cè)，有干涸的咖啡漬印，淡棕色的半圓弧。
他剛用左手喝過同一杯咖啡。
而他剛才，在用右手簽字。
陸霆沉默著，抬起左手，看了看那塊表。表盤上的螺絲確實歪了，向右偏了兩個點位。他看了五秒鐘，嘴角往下墜了一下，然后把支票收進了抽屜里。
“出去?！彼f，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個度，“明天早上九點再來?！?br>蘇晚沒問為什么，拿起自己的文件夾，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陸霆的聲音：“對了?！?br>她回頭。
陸霆已經(jīng)低下頭看文件了，頭都沒抬：“你這個月的社保記錄，我已經(jīng)讓人調(diào)出來了。”
蘇晚動作沒停，拉開門。
走廊里，林姐就貼著門邊站著，手里拿著一張新的咖啡積分卡，看見蘇晚出來，往后退了一步，笑得有點勉強：“陸總怎么說？”
蘇晚看了她一眼：“九點。”
“明天早上九點？”林姐臉色一變，“他讓你留下來了？”
“明天早上九點?！碧K晚重復(fù)了一遍。
林姐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變成了一種更職業(yè)的笑：“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
她沒說完，身后傳來腳步聲。
方偉從技術(shù)部那邊小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包紙巾，沖蘇晚遞過來：“蘇姐，陸總沒為難你吧？擦擦手?！?br>蘇晚沒接紙巾，目光落在方偉的指甲縫里。方偉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里有一圈淡褐色的痕跡，那是速溶咖啡粉沾上后干掉的印記。他大概十分鐘前喝過一杯速溶咖啡。
技術(shù)部的飲水機在走廊另一邊，茶水間在一樓。
——他專門從技術(shù)部跑過來看熱鬧的。
“沒事?！碧K晚笑了笑，“明天他會更好惹的。”
方偉的笑僵住了，手里的紙巾愣在原處。
蘇晚沒再理他，轉(zhuǎn)身走向洗手間。
水龍頭嘩嘩地響了幾秒，她洗了把手，拿出手機。鎖屏壁紙是母親的繳費單，已經(jīng)欠了兩周的數(shù)字，像一個釘子扎在瞳孔里。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壓在桌上。
鏡子里的自己，額前碎發(fā)有點亂，但她沒去撥。她看著鏡子，看了十秒鐘，然后關(guān)了水龍頭。
明天早上九點。
她還有二十三個小時。
洗手間隔間里傳來沖水聲，有人出來了。是行政部的一個小姑娘，看見蘇晚站在鏡子前，愣了一下：“蘇姐，你沒事吧？聽林姐說新總裁找你談話了？”
“沒事。”蘇晚把手機揣回口袋，“就是聊聊工作?！?br>小姑娘哦了一聲，轉(zhuǎn)身去洗手。
蘇晚走出洗手間，拐了個彎，經(jīng)過17樓的落地窗。陽光正好，曬得走廊地磚發(fā)亮。
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