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幫我攏了攏散掉的衣領。
"別管他們，先回府。"
第五章
回府的路上，父親一句話沒說。
他走得很快，牽著我的手卻很穩(wěn)。
角門沒鎖，我們悄悄溜了進去。
剛過了回廊，一盞燈籠迎面晃過來。
"駙馬爺！小公子！"
管家福安差點沒把燈籠甩出去。
"您二位跑哪兒去了？長公主殿下剛派人來問了一回，老奴都快編不出話了！"
父親腳步一頓。
"殿下派人來了？"
"可不是嘛！說是宮里送了一匣中秋月餅，讓您帶著小公子明日進宮謝恩。"
父親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徑直帶我回了院子。
福安在身后急得直轉圈。
進了屋，父親替我脫了外衫，又倒了杯熱茶擱在我手邊。
"念安。"
"嗯？"
"今晚的事，不許跟任何人說。"
我點點頭，又搖頭。
"可是爹，他們胡說八道，憑什么……"
"憑什么我們要忍？"
父親替我說完了這句話。
我使勁點頭。
他在床邊坐下來。
"因為我們今天出去，沒告訴**親。**若知道我偷偷帶你上街，不帶侍衛(wèi)，第一件事不是替我們出氣，是把我關進柴房。"
我嘴角抽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
娘親什么都好，就是管起人來比天子舅舅還兇。
"那明天呢？他們約了茶樓……"
"不去。"
"他們說要報官。"
"隨他們。"
父親摸了摸我的頭。
"這京城的天底下，還沒人敢從公主府里搶孩子。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罷了。"
"那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們？"
父親沒回答。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案頭一只錦盒上。
那錦盒里裝的是我滿月時，太后親賜的長命鎖。
"因為有些事，還沒弄清楚。"
他的聲音輕下來。
"映晚和衍明為什么突然回京？他們口口聲聲說的澄兒，到底是誰？"
"如果他們真有個孩子，那孩子在哪？"
我愣住了。
對啊。
他們說我是他們的兒子，可我明明是爹和娘親生的。
那他們真正的孩子呢？
"爹，你是說……"
"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父親替我蓋上被子，把燈調暗，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
"念安，記住一件事。"
"不管誰問，你叫顧念安，是我跟**親的兒子。"
"這句話，什么時候都不會變。"
*****點了點頭。
可是心里頭那股憋屈勁兒，怎么都壓不下去。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推開門一看，府里亂成了一鍋粥。
青禾姑姑站在回廊上指揮幾個丫鬟布置花廳，看見我出來，立馬換了副笑臉。
"小公子起了？快去洗漱，長公主殿下說今天有客人來，讓您穿那件新做的錦袍。"
"什么客人？"
"殿下沒細說。"
青禾姑姑壓低聲音。
"不過看殿下的臉色，恐怕不是什么好客人。"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不會吧？
匆匆換了衣裳趕到前廳，遠遠就看見父親站在廊下，臉色不太好看。
"爹！"
我小跑過去。
"那兩個人找上門了？"
父親搖頭。
"不是。是你二叔公。"
我愣了。
二叔公就是顧家族里輩分最高的長輩，顧老太爺?shù)牡艿?。平時在老家祠堂待著，輕易不**。
"他來做什么？"
父親沒回答。
花廳的門開了。
我被父親帶著走進去，一眼看見正座上坐著個白胡子老頭，旁邊還杵著個面生的年輕人。
二叔公見了父親，臉拉得老長。
"衍之，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答。"
"二叔公請說。"
"衍明是不是回京了？"
父親的手指微微一縮。
"……您聽誰說的？"
"甭管我聽誰說的。衍明回來了，他身邊還有個女人，對不對？"
二叔公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顧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當年做出那種事，我以為他這輩子不敢再回來，沒想到還有臉登門！"
旁邊那個年輕人插了一句嘴。
"太爺爺，衍明堂叔昨晚托人給我捎了封信，說他有個七歲的兒子，想請族里認回來，上族譜。"
我渾身一激靈。
上族譜？
他們動作這么快？！
父親面不改色。
"二叔公，他說的那個孩子，是我的兒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