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孩子那天，我一眼看中了一對兄妹。
哥哥大概十歲。
穿著洗到發(fā)白的黑色衛(wèi)衣，個子比同齡孩子高一點，瘦得肩骨突出，五官卻精致得不像話。
他有一雙很黑的眼睛。
不哭，不笑，也不討好人。
院長帶我進活動室時，他就站在妹妹身前，像一只隨時準備撲上來的小狼，冷冷掃過所有靠近的人。
妹妹六歲左右。
小臉白凈，眼睛又大又圓，躲在哥哥背后，只露出半張臉。
她怯生生地攥著哥哥的衣角，看見我時，眼里明明有渴望，卻又怕得不敢往前走。
院長拉住我的手，壓低聲音說：
“溫小姐，這兩個孩子……不太好養(yǎng)。”
我問：
“怎么不好養(yǎng)？”
院長嘆了口氣。
“哥哥沈硯脾氣太硬，來領(lǐng)養(yǎng)的人被他咬傷過三個。”
“妹妹沈糯又太黏哥哥，一分開就哭，之前有人只想領(lǐng)養(yǎng)妹妹，哥哥直接把自己關(guān)進洗手間，用碎瓷片劃傷了手?！?br>“他們不是壞孩子，就是受過太多刺激。”
院長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有人想拆散他們。
哥哥不肯。
于是所有人都說他難養(yǎng)，說他兇，說他是妹妹被收養(yǎng)的阻礙。
我看著那個叫沈硯的男孩。
他也在看我。
眼神冷得像結(jié)了冰。
可他的右手，卻緊緊護著身后的妹妹。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我也是被丟下的孩子。
只是我運氣好，被外婆撿回去養(yǎng)大，后來靠自己考上大學、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終于活成別人眼里不缺錢也不缺底氣的**。
可我一直記得，被拋棄的小孩最怕什么。
不是苦。
不是窮。
是有人伸手給你一點希望，然后轉(zhuǎn)頭又把你扔回原地。
我蹲下來，和沈硯平視。
“你好，我叫溫扶搖?！?br>沈硯沒說話。
我繼續(xù)說：
“我今天來，是想領(lǐng)養(yǎng)孩子。”
妹妹沈糯怯怯抬頭。
她聲音很小：
“阿姨，你喜歡哥哥嗎？”
院長臉色一變。
“糯糯……”
沈糯立刻低下頭，像做錯了事。
沈硯把她往身后又護了護，眼神變得更冷。
我看著沈糯，認真回答：
“我還不了解你哥哥?！?br>“但我不討厭他?！?br>沈糯眼睛亮了一點。
我又看向沈硯：
“我也不會只帶走她。”
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