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宅兇信，歸鄉(xiāng)驚魂
我叫陳硯，今年二十七歲，在南方一座二線城市做二手書回收的小生意，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卻也清凈自在。我打小就是個孤兒，父母在我三歲那年意外身亡，只留下一間遠在湘北深山里的老宅子，還有一個素未謀面、據(jù)說遠走他鄉(xiāng)的爺爺。親戚們都說那宅子邪門，父母的死也和宅子脫不了干系，這么多年，沒人敢提，更沒人敢靠近。我對那間老宅沒有半分感情，甚至打心底里抵觸。
直到2024年深秋，一通來自老家村委會的電話，徹底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電話那頭的村干部口音濃重，語氣吞吞吐吐，半天說不清楚，只反復念叨著：“陳硯是吧？你爺爺陳萬山，沒了，你趕緊回來一趟，辦后事，還有老宅的東西，得你接手。”
我當場愣住。
爺爺？
我印象里，這個稱呼只存在于長輩模糊的閑談中，他們說爺爺脾氣古怪，一輩子守著那間深山老宅，從不與人來往，中年喪子后更是閉門不出，像活在另一個世界里。我本不想回去。
深山老林、偏僻閉塞，還有那間被所有人視作兇宅的老房子，光是想想，就讓我渾身發(fā)毛。可村干部又說，爺爺走得突然，身邊無親無故，后事全靠村里幫忙搭手，我作為唯一的親人，再不回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發(fā)了許久的呆。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冷風卷著枯葉拍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莫名透著一股寒意。我心里慌得厲害，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正等著我踏入。
糾結了三天，我還是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湘北的深山，和我想象中一樣荒涼。
車子一路顛簸，從柏油路開到泥土路，最后干脆停在了山腳下，剩下的路只能靠步行。深秋的山林，草木枯黃，霧氣濃重，能見度不足十米，冷風裹著濕氣往骨頭縫里鉆，吸一口都覺得胸口發(fā)悶。村里的老人說，這片山叫落魂嶺，名字不吉利，自古以來就怪事不斷。進村的時候，天已經(jīng)擦黑了。
村子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年輕人早就搬去了山下。家家戶戶都關著門，黑漆漆的，沒有半點燈火，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像有人在暗處低聲哭泣。
村干部在村口等我，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王，臉上滿是溝壑，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客氣，還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畏懼。
“陳小子，可算來了?！蓖踔?*手，目光下意識地往村子最深處瞟了一眼，那里藏在濃霧里，黑黢黢的，像一張巨獸的嘴，“****后事，我們暫時停著，就等你回來。還有……那間老宅，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我皺起眉：“準備什么？”
王支書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先去看看你爺爺吧，人停在老宅堂屋，沒敢挪地方。這地方邪性，動錯了，要出大事?！?br>他的語氣太凝重，凝重得讓我后背發(fā)涼。
我跟著他往村子深處走，腳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兩旁的老房子破舊不堪，墻皮剝落，木門腐朽，有些院子里還長著半人高的荒草，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破敗感。
越往里走，霧氣越重，溫度也越低。明明是深秋，卻冷得像寒冬，我裹緊了外套，還是忍不住打寒顫。更詭異的是，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人在背后盯著我，視線黏膩陰冷，貼著我的后頸游走，可我回頭，卻只有漫天濃霧，空無一人。
“王支書，這村子里，怎么這么安靜？”我忍不住開口，聲音在霧氣里飄著，顯得格外空洞。
王支書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敢回：“天黑了，大家都怕，不敢出門。落魂嶺的夜，不干凈。不干凈？”我心頭一緊，“什么意思？”
“沒什么。”他快步往前走，刻意避開話題，“快到了，就是前面那間?！?br>順著他指的方向，我終于看見了那間傳說中的陳家老宅。
那是一棟磚木結構的老房子，黑瓦灰墻，年頭久得不像話，墻體斑駁發(fā)黑，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早就腐爛成了黑渣，兩扇木門破舊不堪，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的、昏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