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您怎么能**??！清漪姐她……”
“你給我閉嘴！”沈父指著臺上的大屏幕，“她做出這種事，還有臉站在這？我打死她——”
“夠了。”
聲音從大廳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去——陳子昂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表情冷得像塊冰。他一步一步走進來，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聲都像敲在我心上。
“子昂……”我想說話，喉嚨卻干得發(fā)不出聲。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沈清漪，我還以為你多干凈。”
“不是那樣的……”
“不是那樣？”他提高聲音，轉(zhuǎn)向全場，“各位，我陳子昂今天本來打算娶這個女人，但她懷孕了——兩個月。我跟她交往三年，從沒碰過她，這個孩子是誰的，不用我說了吧？”
全場寂靜。
然后是竊竊私語，像螞蟻爬過皮膚。
“陳子昂，我求你了，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他甩開我的手，動作干脆利落得像扔掉一張用過的紙巾，“解釋你怎么在夜店里跟男人鬼混，還是解釋你肚子里的野種從哪來的？”
“我沒有——”
“夠了?！鄙蚋傅穆曇魪奈冶澈髠鱽?，“這件事到此為止?；槎Y取消，沈家跟陳家從此一刀兩斷。”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繼母跟在他身后，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林薇薇終于從臺上走下來，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句話：“姐，對不起了，妹妹也是為你好?！?br>為她好。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晚的競標會，是她推薦的客戶。那晚的酒，是她親手倒的。那晚的酒店房間，是她幫我訂的。
她早就挖好了坑，只等我跳進去。
“林薇薇?！蔽议_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怕，“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落在我手里?！?br>她笑了，笑得甜美無害：“姐，你在說什么呀？妹妹聽不懂?！?br>陳子昂從她身邊走過，順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林薇薇臉頰飛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向大廳出口。
我站在原地，婚紗被踩得臟兮兮的，臉上巴掌印還在發(fā)燙，嘴角的血已經(jīng)凝固了。小圓哭著說“清漪姐我們走吧”，我搖頭，推開了她的手。
不行。
我不能就這么走。
我沈清漪從小被教育“家丑不可外揚”，但今天既然已經(jīng)揚了，那我就不妨揚得更徹底一點。
我甩掉高跟鞋，拎起裙擺，一個人走出大廳，穿過長廊，推開酒店后門。
外面是個人聲嘈雜的小廣場。
正是中午，太陽毒得很，廣場上沒什么人。只有幾個流浪漢縮在花壇邊上，還有一個男人坐在噴泉旁邊，手里拿著半個饅頭。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襯衫，袖口磨破了邊，褲子上全是灰，頭發(fā)亂糟糟的，腳上的皮鞋開了線。
可那張臉——
我停住了腳步。
那張臉上的五官，深刻得像雕刻出來的一樣。即使被風吹日曬，即使被貧窮壓得低進了塵埃，也掩蓋不住那股骨子里的鋒利。他正在啃饅頭，一瓣一瓣撕下來塞進嘴里，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吃法餐一樣優(yōu)雅。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頭看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饅頭：“顧行舟?！?br>“有工作嗎？”
“沒有?！?br>“有錢嗎？”
“……”
“有地方住嗎？”
他指了指身后那座搖搖欲墜的出租樓：“頂樓，月租六百?！?br>我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跟他平視。
“顧行舟，我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去民政局領(lǐng)個證，我管你三年飯，三年后離婚，我分你一套房?！?br>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然后他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口袋里，朝我伸出手。
“帶路?！?br>我抓住他的手，大步走向民政局。
身后傳來小圓的尖叫：“清漪姐！你瘋了！”
我沒回頭。
瘋？
我沈清漪這輩子就沒這么清醒過。
民政局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一個穿著臟婚紗的女人，拉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填表、拍照、蓋章，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