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我笑了笑。
"嫂子，時遇以前大學有個關系挺好的學姐，叫宋妙妙，你聽說過嗎？"
我咬著吸管。
"聽說了。上周來過。"
何晟"哦"了一聲，像是隨口一問。
但他看向傅時遇的眼神，帶著某種試探。
傅時遇端著奶茶，低頭咬著封口膜，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周五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手機，傅時遇剛洗完澡出來。
浴室的暖光從他身后打過來，照得那層水汽朦朦朧朧。
他擦著頭發(fā)走過來，看了眼我的手機屏幕。
"在看什么？"
"八卦。"我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傅時遇，你大學有沒有喜歡過誰？"
他擦頭發(fā)的動作停了。
"我……記不清了。"
"那宋妙妙呢？你對她什么印象？"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在床邊。
沉默了好幾秒。
"就是普通同學吧。"
他的語氣平靜，表情也平靜。
太平靜了。
平靜到像排練過。
"哦。"我翻了個身，背對他。"晚安。"
身后傳來他輕輕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我差點真睡著了，一只手臂從后面伸過來，輕輕環(huán)住了我的腰。
力道不大，像是怕驚到什么易碎的東西。
他的鼻尖貼在我后頸，呼吸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
"甜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別生氣。"
我沒回他。
但我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緊了。
你到底是因為真的怕我生氣。
還是因為怕我不演了。

第二周的周六，何晟在群里吆喝說組了個**局。
"就幾個大學時候的老同學，地方在湖濱那個露臺**場，來唄。"
傅時遇拿著手機問我："去嗎？"
他問我的時候，表情是那種軟乎乎的、等我做主的乖巧模樣。
"去啊。"我彎了彎眼。"正好我也悶。"
到了**場，露臺上已經圍了七八個人。
何晟在炭火前翻著雞翅，看見我們來了，大力揮手。
"這邊這邊！"
我掃了一圈。
宋妙妙坐在長桌的另一頭。
換了身白色吊帶配牛仔外套，頭發(fā)散下來，比上次來家里時還精致兩分。
看見傅時遇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壓下去，換成一副落落大方的笑。
"時遇，好久不見。"
傅時遇點了下頭。
"嗯。"
就一個字。
宋妙妙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我身上，笑意不變。
"這就是嫂子？上次在你家門口見過一面，還沒正式認識呢。"
她起身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我叫宋妙妙，時遇的大學學姐。"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的手指涼涼的，指甲做了淺粉色的法式美甲，握手的力道恰到好處。
"顧甜甜。"
"好好聽的名字。"她笑著說，語氣真誠極了。
真誠到每個在場的人都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
但我注意到她松開手之后，指尖在裙擺上輕輕蹭了一下。
像是抹掉什么多余的東西。
**局熱鬧起來之后，座位就亂了。
何晟拉著傅時遇去翻烤串，我端著杯氣泡水坐在角落。
宋妙妙端著杯酒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嫂子不吃**？"
"不太餓。"
"那喝點？何晟帶的果酒，不上頭。"
我搖了搖頭。
她倒也不勉強，自己抿了一口，看著遠處**架前手忙腳亂的幾個人。
"甜甜，"她忽然開口，語氣像在聊天氣。"你跟時遇在一起多久了？"
"快五個月了。"
"那挺長了。"她看了我一眼。"他車禍之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端著杯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該知道的都知道。"
她笑了笑，低頭轉著酒杯。
"那你知不知道，他大學的時候，有一個他特別在意的女孩？"
**架那邊傳來何晟的大笑聲。
我沒接話。
宋妙妙也不急，喝了口酒，語氣像在講一個久遠的、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那時候全系都知道。傅時遇對那個女孩好得離譜。大冬天買好早餐放在教室桌上，**前通宵整理筆記寄到她宿舍樓下。"
她頓了頓。
"但那個女孩，始終沒答應他。"
她扭過頭看我，笑意溫柔。
"不知道他失憶之后還記不記得這些呢。"
我慢慢轉著手里的氣泡水。
瓶身上凝的水珠滑下來，打濕了我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