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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狼煙淬鋒刃

烽火狼煙淬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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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烽火狼煙淬鋒刃》是快馬加鞭的趙啟瑞創(chuàng)作的一部歷史軍事,講述的是荀沐梟秀蓮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xí)相遠……”荀沐梟握著戒尺,聽著堂下十幾個孩子搖頭晃腦地跟著念,心里頭挺安逸。這世道亂,槍炮聲隔三差五就能從遠處傳來,但只要關(guān)上這荀家村學(xué)堂的大門,里頭就還是個清凈地。他是個教書先生,從他爹手里接過的活計。他爹說,荀家人不求聞達,但求心安,能讓村里的娃認幾個字,明點事理,就是大功德。荀沐梟也是這么想的,守著這三間土坯房的學(xué)堂,守著這些泥猴子一樣的學(xué)生,外頭的天塌下來,好像...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xí)相遠……”荀沐梟握著戒尺,聽著堂下十幾個孩子搖頭晃腦地跟著念,心里頭挺安逸。

這世道亂,槍炮聲隔三差五就能從遠處傳來,但只要關(guān)上這荀家村學(xué)堂的大門,里頭就還是個清凈地。

他是個教書先生,從**手里接過的活計。

**說,荀家人不求聞達,但求心安,能讓村里的娃認幾個字,明點事理,就是大功德。

荀沐梟也是這么想的,守著這三間土坯房的學(xué)堂,守著這些泥猴子一樣的學(xué)生,外頭的天塌下來,好像也砸不到他頭頂上。

“先生,‘茍不教,性乃遷’是啥意思???”

扎著羊角辮的丫蛋仰著臉問,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荀沐梟放下戒尺,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耐著性子解釋:“就是說啊,要是不好好教你們,你們好的本性就可能變壞了。

所以你們得好好學(xué),先生也得好好教,知道不?”

“知道了!”

孩子們齊聲應(yīng)道,聲音脆得跟新摘的黃瓜似的。

荀沐梟笑了笑,正準備讓大家伙兒接著念,學(xué)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先是狗叫,叫得又急又兇,接著就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亂糟糟地混在一起。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冒了上來。

這聲音不對勁,不是村里人吵架。

“都別動,在學(xué)堂里待著!”

荀沐梟囑咐了一句,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快步走到門邊,從門縫里往外瞧。

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一隊穿著土**軍裝的**兵,端著上了刺刀的長槍,正從村口往里沖。

他們見人就開槍,見東西就砸。

村東頭的王屠戶拎著殺豬刀沖上去,還沒到跟前,就被一排**打成了篩子。

血濺出來,灑在黃土地上,黑紅黑紅的。

荀沐梟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先生,咋了?”

一個膽大的男娃湊過來,也想往外看。

“回去!

都趴下!”

荀沐梟猛地回頭,吼了一聲。

他這輩子沒這么大聲說過話,把孩子們都嚇著了。

他們愣了一下,然后哇哇地哭起來,縮成一團。

荀沐梟手腳發(fā)軟,他死死地抵住門,后背全是冷汗。

他聽著外頭的槍聲、慘叫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錘子砸在他心口上。

他想到了爹娘,想到了剛過門的媳婦,他們都在家里,離學(xué)堂不遠。

不行,我得回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怎么也壓不下去了。

可學(xué)堂里還有十幾個孩子。

他要是走了,這些孩子怎么辦?

“先生……我怕……”丫蛋哭著拽他的衣角。

荀沐梟低頭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心跟刀割一樣。

他咬著牙,把孩子們一個個趕到角落里,又拖過幾張桌子擋在他們前頭。

“聽著,不管外頭有啥動靜,都別出聲,誰出聲誰就是壞孩子,先生以后再也不教他念書了!”

他壓著嗓子,用最嚇人的口氣說。

孩子們被他嚇住了,一個個捂著嘴,瞪大了眼睛,不敢哭了。

安頓好孩子,荀沐C梟深吸一口氣,從后窗翻了出去。

學(xué)堂后頭是片小樹林,能繞到村子后街。

他貓著腰,貼著墻根,瘋了似的往家的方向跑。

他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

風(fēng)在耳邊刮,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腦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就一個念頭:爹,娘,秀蓮,你們千萬別有事!

可老天爺沒聽見他的祈禱。

離家還有幾十步遠,他就看見了。

院門大開著,**倒在院子當間,胸口一個大窟窿,血流了一地。

他娘趴在門檻上,后背上插著一把刺刀。

荀沐梟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秀蓮呢?

他的媳婦秀蓮呢?

他紅著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步一步挪進院子。

屋里傳來一陣放肆的笑聲,是**話,他聽不懂,但那調(diào)子里的邪性,讓他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他摸到墻角的一根扁擔,攥得死緊。

手心里的汗把木頭都浸濕了。

他沖了進去。

屋里,兩個**兵正撕扯著一個女人的衣服。

那女人就是秀蓮。

她的頭發(fā)亂了,臉上全是淚,拼了命地掙扎,嘴里發(fā)出嗚嗚的悲鳴。

“**!”

荀沐梟的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他舉起扁擔,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兵的后腦勺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兵嚇了一跳,回頭看見荀沐梟,立馬嘰里呱啦地叫著,端起槍就要捅過來。

荀沐梟躲閃不及,只覺得肩膀一陣鉆心的疼,刺刀扎進去了。

他悶哼一聲,借著這股勁,一腳踹在對方的肚子上。

**兵被踹得往后退了兩步,荀沐梟拔出肩膀上的刺刀,忍著劇痛,朝他撲了過去。

他沒練過武,也不會打架,他會的只是拼命。

他把那個**兵撲倒在地,騎在他身上,舉起手里的刺刀,對著那張驚恐的臉,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扎下去。

血濺了他一臉,熱乎乎的,帶著一股鐵銹味。

他不知道自己扎了多少下,首到身下的人徹底不動了,他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秀蓮……”他回頭,聲音都在抖。

秀蓮縮在墻角,衣服被扯得稀爛,眼神空洞洞的,看著他,又好像沒在看他。

荀沐梟爬過去,想抱住她:“秀蓮,沒事了,我殺了他們,我……”他的話還沒說完,秀蓮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他,抓起地上那把帶血的刺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

荀沐梟撲過去,但晚了。

血從她白皙的脖頸噴涌而出,像一朵瞬間綻放的紅蓮。

她倒在荀沐梟的懷里,眼睛還睜著,首勾勾地看著房梁,嘴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身子就軟了下去。

荀沐梟抱著她漸漸變冷的身體,整個人都傻了。

他感覺不到肩膀的疼,也聽不見外頭還沒停歇的槍聲和慘叫。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懷里這張蒼白的臉,和他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的聲音漸漸小了。

荀沐梟像個木偶一樣,抱著秀蓮,一動不動。

首到他聽見學(xué)堂那邊傳來孩子的哭聲,他才猛地驚醒。

孩子們!

他放下秀蓮,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沖出屋子。

他看見更多的**,東家的大嬸,西家的三叔,還有幾個光**的娃,都倒在血泊里。

整個荀家村,成了一個屠宰場。

他發(fā)瘋似的跑回學(xué)堂,一腳踹開門。

屋里頭,桌子翻了,地上也躺著幾個孩子。

丫蛋就在門邊,胸口一個小小的彈孔,眼睛還睜著,好像在問他,先生,你不是說讓我們別出聲嗎?

荀沐梟再也撐不住了,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為什么?

他只是個教書的,他們只是些孩子,他們做錯了什么?

他趴在地上,用拳頭狠狠地砸著地,砸得滿手是血。

恨意像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恨意吞噬的時候,角落的桌子底下,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荀沐梟猛地抬頭,他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的陌生男人,靠在墻角,腹部中了一槍,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那人臉色煞白,但眼神還很亮,他看著荀沐梟,嘴唇動了動。

“水……”荀沐梟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爬起來,在屋里找了一圈,找到一個沒摔破的水壺,搖了搖,還有半壺水。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把水壺遞到那人嘴邊。

那人喝了幾口,緩過一口氣,看著滿屋子的慘狀,眼里閃過一絲悲痛。

“你是……這里的先生?”

他問,聲音很虛弱。

荀沐梟點點頭,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說不出話。

“我叫趙全,是路過這的。”

男人喘著氣說,“***……是沖著我來的,連累了……連累了鄉(xiāng)親們……”荀沐梟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沖著他來的?

就因為他一個人,毀了整個村子?

他攥緊了拳頭,一股殺意涌了上來。

那個叫趙全的男人看出了他眼里的恨,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更該恨的,是***。

小**不滾出中國,這樣的事……每天都會有?!?br>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本子,塞到荀沐梟手里。

“我……我不行了。

這個本子,你替我……送到風(fēng)城,城南,找一家叫‘常來’的茶館……交給一個姓秦的掌柜。

就說,是老趙讓你來的……他們會……會給你指條路……”說完這番話,他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頭一歪,就沒了聲息。

荀沐梟呆呆地看著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死去的趙全。

指條路?

什么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家沒了,他的親人沒了,他的學(xué)生沒了。

他過去二十多年信奉的那些“仁義禮智信”,在刺刀和**面前,屁都不是。

他站起來,走到學(xué)堂門口,看著這個己經(jīng)變成地獄的村子,天邊是血紅色的晚霞。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報仇。

不管那條路通向哪里,只要能報仇,就算是通向地獄,他也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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