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為討?；ㄩ_心，在我喝的水里摻了硫酸。
他把水遞給我時，?；ㄕ谂赃呅Α?br>我喝下后，喉嚨像被火燒穿。
我痛苦地看著他，他卻只是攤手：
“別裝了，開個玩笑而已，一會兒漱漱口不就行了？”
就在他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救護車呼嘯停在門口。
此時他僵在原地，第一次慌了神。
01
顧城把那瓶水遞給我。
瓶蓋是擰開的。
他笑得像往常一樣燦爛，眼里的溫柔能溺死人。
“昭昭，訓練累了吧，喝口水?！?br>不遠處，?；ò自抡恐@球架，抱著手臂，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她的目光，像釘子，釘在我身上。
我太了解顧城了。
我們一起長大，他是我生命里拔不掉的刺。
也是我曾經(jīng)以為的全世界。
他什么時候?qū)ξ疫@么體貼過？
尤其是在白月面前。
他只會想盡辦法羞辱我，來換取她的一笑。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但我還是接過了水瓶。
在顧城期待的目光和白月嘲弄的注視下。
我仰起頭，將水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
下一秒，不是解渴的清爽。
是火。
一團烈火，從我的喉管瞬間引爆。
撕裂感。
灼燒感。
我聽到了自己喉嚨里血肉被腐蝕的“滋滋”聲。
像一塊生肉被扔上了滾燙的鐵板。
劇痛讓我猛地彎下了腰。
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發(fā)出空洞的響聲。
我痛苦地捂住脖子，張大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生理性地狂飆。
我抬頭，用盡全身力氣，看向顧城。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
看到我痛苦的樣子，他甚至還攤了攤手。
“別裝了，許昭?！?br>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談?wù)撎鞖狻?br>“白月就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一會兒去漱漱口不就行了？”
他說完，甚至懶得再看我一眼。
準備轉(zhuǎn)身走向白月，去邀功。
我看著他的背影，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而急促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嘀嗚——嘀嗚——”
刺耳的聲音劃破了整個操場的寧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城準備邁出去的腳，僵在了原地。
一輛救護車，呼嘯著沖到操場邊，猛地停下。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下來。
目標明確，直奔我而來。
顧城的身體徹底僵硬了。
他猛地回頭看我，臉上的從容和散漫第一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慌亂。
甚至，是恐懼。
他不懂。
為什么會有救護車。
他不知道。
在他把那瓶水遞給我之前。
我就已經(jīng)用手機，撥通了120。
并且，共享了我的實時位置。
救護車后面，還跟著一輛車。
紅藍交替的警燈，映著顧城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02
我被迅速地抬上擔架。
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顧城的臉，白月的臉，周圍同學驚恐的臉，在我眼前晃動，扭曲，最后變成模糊的色塊。
耳朵里是嗡嗡的鳴響。
蓋過了醫(yī)護人員焦急的呼喊和警員冷靜的詢問。
我的喉嚨已經(jīng)完全說不出話。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灼痛。
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反復(fù)橫跳。
但我死死地撐著。
我不能暈過去。
我看到顧城被兩個**攔住了。
他還在試圖解釋。
“**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鬧著玩兒的?！?br>白月的臉也白了，躲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閃，不敢上前。
救護車門在我眼前關(guān)上。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看了一眼車窗外。
顧城被一名**按住了肩膀，正在大聲說著什么。
他的臉上，滿是焦躁和不敢置信。
你看。
他不是不害怕。
他只是不在乎我的死活而已。
到了醫(yī)院，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洗胃，插管。
冰冷的器械粗暴地探入我的身體。
我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一位年長的醫(y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我木然地躺在病床上，眼淚早已流干。
一位女警員走了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許昭同學，能說話嗎？”
我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