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她不懂。
后來沈家敗落，入掖庭，嫁東宮，嘗盡冷眼與委屈，她才慢慢明白，所謂自由，原來不是有人護(hù)你，也不是有人愛你，而是你終于有勇氣從一場漫長的等待里醒來。
她把那片梨花夾進(jìn)書頁。
書頁上，是她偷偷抄下的邊境地志。南方有座云州，靠海，春天來得早，冬天不落雪，城外開滿野薔薇。
她想，也許有一日，她會去那里。
2 舊案如潮
宮中四月，最忌風(fēng)波。
皇帝病重，朝局暗涌，東宮與二皇子**明爭暗斗。厲硯修忙得幾乎不眠不休，宣明殿燈火常徹夜不熄。
音音依舊每日送藥，依舊每日被拒在冷淡之外。
直到一封密信被搜出。
那日午后，清梧院來了許多禁軍。為首的是東宮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程珩，素來沉穩(wěn)，此刻卻神色凝重。
“娘娘，屬下奉殿下之命，**清梧院?！?br>云枝驚道：“**？我們娘娘犯了何事？”
程珩沒有答，只低頭避開音音的目光。
音音站在廊下，臉色很白，卻沒有慌亂：“搜吧?！?br>箱籠被打開，書冊被翻亂，衣物散了一地。最終，一個禁軍從妝*暗格中取出一封蠟封密信，信封上寫著北境舊部的暗記。
程珩臉色一變。
云枝撲過去：“不可能！娘娘從未藏過什么密信！這是栽贓！”
音音看著那封信，指尖微微發(fā)冷。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東西。
可她也知道，從禁軍踏入清梧院的那一刻起，真相便不重要了。
傍晚，她被帶進(jìn)宣明殿。
厲硯修坐在案后，桌上擺著那封拆開的密信。他眼底布滿血絲，眉眼比平日更冷，像一柄出鞘卻壓著怒意的刀。
殿中除他之外，還有沈明姝。
她站在一側(cè)，似乎剛哭過，眼尾紅紅的。
音音跪下時，膝蓋碰到冰冷的金磚，疼得一顫。
厲硯修將信扔到她面前：“解釋?！?br>音音低頭看去，信上寫著東宮布防、太醫(yī)院藥方、皇帝病情等機(jī)密，末尾署名竟是沈家舊仆。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極淡，像燈火將滅前最后一點(diǎn)光。
“殿下想聽什么解釋？”她問。
厲硯修瞇起眼：“音音，孤給你機(jī)會?！?br>“這不是我的信?！?br>“誰能證明？”
“我不能證明。”
殿中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