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發(fā)涼。
瑞豐科技，我昨天才提交的報價單。
內(nèi)部系統(tǒng)顯示，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接觸過這個客戶。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站起身，走向茶水間。
路過林婉清的辦公室時，門虛掩著。
她正對著電腦屏幕，嘴角上揚，手指輕點鼠標。
屏幕上，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瑞豐科技。
以及一份我從未見過的合作方案，金額欄寫著：四十八萬。
我報給瑞豐的價格是二十萬。
四十八萬，是我的兩倍多。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像是從林婉清的方向傳來的電子提示音。
很輕，很短，如果不是走廊安靜到極致，根本不可能聽見。
"叮。"
然后，她的電腦屏幕上，那份方案的狀態(tài)欄，從"草擬中"變成了"已生成"。
已生成。
不是"已完成"，不是"已提交"。
是"已生成"。
我快步走回工位，心跳如擂鼓。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如果，她的那些合同，不是她自己談出來的呢？
如果，有什么東西，在替她"生成"這些合同呢？
而觸發(fā)條件，就是我的每一次簽約？
03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看見工位上多了一張調(diào)令。
"經(jīng)公司研究決定，即日起，銷售二部主管由林婉清擔任，原銷售二部全體成員向林婉清匯報。"
落款是人事總監(jiān)周芳的簽字。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林婉清已經(jīng)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我們的辦公區(qū)。
身后跟著周芳，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各位，從今天起，我正式負責二部的工作。"
林婉清站在白板前，掃視了一圈所有人。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些不適應(yīng)，但公司看的是業(yè)績，對吧？"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陳念，你手里現(xiàn)在跟進的客戶清單，下班前發(fā)我一份。"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要我的客戶清單。
同事劉姐湊過來，壓低聲音。
"念念，你忍忍，她叔叔是集團副總，誰都惹不起。"
"上個月行政部的小張，就因為在背后說了她一句，第二天就被調(diào)去倉庫了。"
我沒說話。
下午，林婉清把我叫進她的辦公室。
"念念，坐。"
她翹著二郎腿，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
"我看了你的客戶跟進表，有幾個客戶我覺得你的方案不太對路。"
"哪幾個？"
"博遠地產(chǎn)，還有中啟物流。"
這兩個是我手里最大的潛在客戶，跟了快一個月，馬上就要簽約了。
"我覺得這兩個客戶，由我來對接可能更合適。"
她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畢竟我在集團那邊有些資源，能給他們更好的合作條件。"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林主管，這兩個客戶是我從零開始開發(fā)的，所有前期工作都是我做的。"
"我知道。"
她點點頭，表情真誠得像在做慈善。
"所以我會在項目獎金里給你分一部分，算是對你前期工作的肯定。"
"不用了。"
我站起身。
"這兩個客戶我自己跟。"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如常。
"行，那你加油。"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后背全是冷汗。
她不只是在搶我的業(yè)績。
她在系統(tǒng)性地蠶食我的一切。
而我，必須盡快驗證我的猜想。
04
機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個新客戶的電話，是一家做寵物用品的小公司，老板姓孫，想采購一批定制包裝盒。
金額很小，大概五萬塊。
按照正常流程，這種小單我可以當天就簽。
但這一次，我決定用它來做一個實驗。
我故意把這筆單子拖到了下周一才簽。
簽約的時候，我特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時間，沒有在部門群里通報，也沒有錄入系統(tǒng)。
我只是安安靜靜地把合同簽了，掃描件存在自己的私人郵箱里。
然后，我等。
周一下午簽的約。
周二，什么都沒發(fā)生。
周三，依然風平浪靜。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直到周四上午，我把這筆簽約錄入了公司的內(nèi)部系統(tǒng)。
當天下午三點，林婉清的辦公室門開了。
她拿著一份合同走向打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