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來。
"夠了！"他吼道，"冉冉，你到底想怎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鬧能鬧出什么結果？"
"我要報警。"
顧澤川的臉瞬間白了。
第三章
"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報警，讓林小雅為肇事逃逸負責，讓你為偽造證據、陷害我弟弟負責。"
顧澤川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冉冉，你想清楚。我是**隊的，這個案子從出警到結案都是我經手的。你覺得你報警，誰會受理？"
"你在威脅我？"
"我在幫你分析現(xiàn)實。"他靠近一步，"現(xiàn)在所有證據都指向蘇晏酒駕肇事。監(jiān)控是我調的，筆錄是我做的，現(xiàn)場痕跡是我處理的。你拿什么告我？"
"我弟弟的證詞。"
"一個酒駕肇事嫌疑人的證詞？"顧澤川嗤笑，"他說什么都是狡辯。"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你別忘了，我也是你老婆。我知道你昨晚幾點出的門，幾點回來的，身上帶著什么味道。"
顧澤川的笑容收了。
"蘇冉，我最后說一次。這件事到此為止，蘇晏認下來，我保他不坐牢，最多拘留十五天。你要是***……"
"***怎樣？"
他沒回答，轉身走了。
林小雅跟在他身后，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嫂子，澤川脾氣不好，但他是為你好。你想想，他要是出事了，你一個全職**，拿什么養(yǎng)你弟弟？"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回到病床邊，蘇晏睜著眼睛看著我。
"姐，我都聽見了。"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蘇晏頓了頓，"姐，你幫我把書包打開。"
"你不是說別打開嗎？"
"那是不讓**看見。"他看著我，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認真，"現(xiàn)在可以了。"
我拿過書包，拉開最外層的拉鏈。
里面是課本、筆記、準考證。
"夾層。"蘇晏說，"側面有個暗扣。"
我摸到那個暗扣，按開。
一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處蓋著火漆，上面壓著一枚我從沒見過的印章。
紅色的章，中間是一顆星，周圍一圈小字，我湊近看。
看清的瞬間，我的手開始抖。
"這是……"
"姐，我本來想高考結束再告訴你的。"蘇晏的聲音很輕，"我被特招了。"
"三個月前有人來學校找我，做了一套測試，說我的空間邏輯和數(shù)理能力符合他們的要求。"
"他們說高考只是走個程序，錄取通知書已經提前下了。"
我把信封翻過來，背面印著一行字。
那行字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不真實。
"蘇晏，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知道。"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腿，苦笑，"但現(xiàn)在沒用了，體檢過不了。"
"不。"我把信封攥在手里，"有用。"
蘇晏看著我，"姐？"
"他們毀了你的腿，毀了你的高考，還想讓你替人坐牢。"
我站起來，把信封貼身收好。
"顧澤川說他把所有證據都處理了，報警沒用。"
"他是**，他能壓住本地的交通事故案。"
"但這個，"我按了按胸口信封的位置，"不歸他管。"
蘇晏張了張嘴，"姐，那個電話我存在手機里，通訊錄最后一個，名字是一個橫杠。"
"你確定要打？"
"確定。"
我找到蘇晏的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后。
一個橫杠，沒有名字，沒有備注。
我按下?lián)艹鲦I。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靜。
"蘇晏？"
"我是***，蘇冉。"
對面沉默了一秒。
"蘇晏怎么了？"
"他出事了。"我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對面一直沒打斷我。
等我說完，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現(xiàn)在在哪個醫(yī)院？"
"城南第一人民醫(yī)院，住院部四樓。"
"別動，別跟任何人說你打過這個電話。"
"明天會有人來找你。"
電話掛斷。
我看著屏幕，通話時長一分四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