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最遲明天中午全部歸位。”
“嗯。”
“**的桂花樹……”
“找人重新種一棵。五年樹齡的，位置不能變。”
“是?！?br>他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
“大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那個女人睡過的床單被套全部扔掉。床墊換新的。”
“明白。”
管家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我端起那杯牛奶，沒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
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指尖。
這是母親給我養(yǎng)成的習慣。
小時候我睡眠不好，她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熱一杯牛奶，坐在床邊等我喝完，然后幫我掖好被角，關燈。
她去世后，這個習慣被管家保留了下來。
不管我什么時候回來，床頭都會有一杯熱牛奶。
十幾年了。
這件事。
卻是這個家里關于母親，僅存的東西了。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燈光下，翡翠的顏色顯得更深了，幽綠得像一潭深水。
“媽，”我說，聲音很輕，“你再等一等?！?br>“欠你的人?！?br>“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3. 股東大會的鴻門宴
我只睡了三個小時。
早上七點起床，洗漱，化妝，盤發(fā)。
鏡子里的女人妝容精致，眉峰凌厲，唇色是大氣的正紅。
我看了一眼今天的日程——
上午九點，董事會。
下午兩點，部門季度匯報。
晚上七點，和投行的視頻會議。
沒有慶功宴。
沒有股東答謝會。
沒有任何關于昨天紐交所上市的慶?；顒?。
我的助理在消息框里問了一句：“陸總，要不要安排一個小范圍的慶功宴？”
“不用?！?br>我放下了手機。
昨晚的事，公司里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從老宅傭人的嘴里飛出去，在員工們的微信群里流轉(zhuǎn)、發(fā)酵、變形。
有人說我?guī)舜蛄肆致瘛?br>有人說我把那對母子趕出了家門。
有人說我昨天晚上差點把房子點了。
這些我都不關心。
我只關心一件事——陸振宏接下來會做什么。
答案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早上八點半，我的手機響了。是董秘的電話。
“陸總，陸董事長臨時召集了緊急股東大會，九點半在一號會議室。”
陸振宏雖然名義上還是董事長，但實際管理權早在三年前就全部移交給了我。他沒有經(jīng)過我就直接召集股東會議，這在公司治理程序上是違規(guī)的。
但他是董事長。
名義上，他有這個權力。
“議題是什么？”
董秘沉默了兩秒：“關于股權轉(zhuǎn)讓和董事會人員調(diào)整。”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
來了。
這么快就來了。
我昨天連夜飛回來，打了他的女人，把他小兒子的臉面踩在地上。
他今天就要在股東大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場子找回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笑了。
好。
那就來吧。
九點二十五分，我走進一號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已經(jīng)坐了十幾個人。七位董事會成員，四位監(jiān)事會成員，還有幾個持股超過2%的大股東。
陸振宏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換了身新西裝，頭發(fā)也打理過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旁邊坐著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陸子軒。
他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表情拘謹中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興奮。
看到我進來，他的目光閃了一下，隨即移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個位置在陸振宏的右手邊。
三年前，他親手把我按在這把椅子上，拍著我的肩膀說：“晚星，公司以后就交給你了?！?br>如今他坐在上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需要***的對手。
“既然人都到齊了，”陸振宏清了清嗓子，“那就開始吧。”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環(huán)視一圈。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兩件事要宣布?！?br>他看了陸子軒一眼。
目光慈愛得刺眼。
“第一件事——我決定將我名下30%的股份，無償轉(zhuǎn)讓給我的兒子陸子軒。”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陸振宏名下原本持有公司35%的股份，是第二大股東。如果轉(zhuǎn)讓30%，他就只剩5%了。而公司目前最大的股東是我，持股39%。
30%加上他剩下的5%，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