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
“按計劃進(jìn)行。”
我知道了。
我終于，徹底地知道了。
03
第二天，我再次回到那個家。
不是一個人。
我身邊跟著一位穿著職業(yè)套裝，神情嚴(yán)肅的女士，她是我的律師，姓周。
客廳里，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許愛琴雙眼通紅，顯然一夜沒睡。
江衛(wèi)國坐在旁邊，不停地抽煙。
江博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縮在角落里。
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也在，是我大姨。
她一看到我，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哎喲，萊萊，你看你這孩子，怎么還跟**置氣呢？”
“一家人，有什么話說不開的?！?br>“**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弟那房子，將來不也有你一份嗎？”
她想來拉我，被周律師不著痕跡地?fù)蹰_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茶幾前。
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許愛琴和江衛(wèi)國面前。
“這是什么？”許愛琴警惕地問。
“斷絕關(guān)系協(xié)議書?！?br>我聲音平靜。
“以及，一份財產(chǎn)贈與關(guān)系不成立的律師函?！?br>客廳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大姨的笑容僵在臉上。
江衛(wèi)國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江博猛地抬起頭，滿眼驚恐。
許愛琴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幾秒后，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站起來。
“江萊！你瘋了！”
她一把抓起文件，想撕掉。
周律師比她更快，伸手按住了文件。
“許女士，請您冷靜?！?br>周律師的聲音很職業(yè)，不帶任何感情。
“這份協(xié)議一式三份，撕掉也沒用。”
“另外，關(guān)于您未經(jīng)我當(dāng)事人江萊女士同意，擅自轉(zhuǎn)移其名下共計一千三百萬資金的行為，已經(jīng)構(gòu)成了非法侵占?！?br>“如果江萊女士提**訟，您和您的兒子江博先生，都將面臨嚴(yán)重的法律后果?！?br>“你……你敢告我？”
許愛琴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我是**！你敢告我？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不敢，但是我會?！?br>周律師推了推眼鏡。
“我的律師事務(wù)所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那筆資金的來源與歸屬。銀行的轉(zhuǎn)賬記錄，項(xiàng)目合同，資金入賬證明，一應(yīng)俱全?！?br>“一旦立案，**會立刻凍結(jié)江博先生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包括那套四合院。”
“什么？”
一直沒說話的江博，終于尖叫起來。
“凍結(jié)我的房子？不行！絕對不行！”
那是他的**子，是他下半輩子榮華富貴的保障。
他沖到我面前，臉上第一次有了哀求的神色。
“姐，姐，你不能這么做?！?br>“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告我們，我們不就都?xì)Я藛?？?br>“我們是你的親媽，親弟弟?。　?br>我看著他。
這張熟悉的臉，此刻看起來那么丑陋。
“現(xiàn)在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
“你們花掉我一千三百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有沒有想過，那是我拼了命掙來的？”
江博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許愛琴還在撒潑。
“我不管！錢我花了，房子我買了！你有本事就去告！”
“反正我爛命一條，我怕什么！”
“好?！?br>我點(diǎn)點(diǎn)頭，對周律師說。
“周律師，啟動訴訟程序吧。”
“別！”
江衛(wèi)國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
他掐滅了煙，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哀求。
“萊萊，別把事情做絕?！?br>“算爸求你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在和稀泥。
他不是不知道許愛琴的偏心，不是不知道我的委屈。
但他從不作為。
他的懦弱，是幫兇。
“現(xiàn)在求我，晚了。”
我說。
“簽了這份協(xié)議，錢，我可以當(dāng)做是這么多年，我孝敬你們的。”
“從此以后，我們婚喪嫁娶，各不相干?！?br>“如果不簽，那我們法庭上見。”
“到時候，你們不僅要還錢，還要面臨身敗名裂的風(fēng)險。”
“你們自己選?！?br>我給出了最后的通牒。
客廳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大姨在一旁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愛琴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瞪著我，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絲恐懼。
最終，是江博先崩潰了。
他不能失去那套房子。
“媽，簽吧?！彼迒手樥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