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把我的課錢給貓用了？”
我放下筷子。
“那不是你的錢?！?br>許建成拍了下桌子。
“怎么跟孩子說話呢？”
我看向他。
“我說的是事實?！?br>周雅琴嘆了一口氣。
“棠棠，我們不是非要你出這個錢。只是嘉佑是你親侄子，他以后有出息了，不也給你長臉嗎？”
我問：“我為什么要靠一個十歲的孩子長臉？”
飯桌上沒人說話。
我媽把湯碗重重放在我面前。
“你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低頭喝湯。
湯沒放鹽。
我爸開口：“許棠，**說得沒錯。女人再能賺錢，也是一陣子的事。以后你嫁了人，娘家還能靠誰？靠嘉佑?！?br>我抬頭。
“我靠自己?！?br>許建成笑了一聲。
“你現(xiàn)在嘴硬。等你老了，一個人躺醫(yī)院，誰給你簽字？”
我說：“護(hù)工?！?br>許嘉佑突然拿起筷子，又蹲到了航空箱旁邊。
我剛要起身，他已經(jīng)把筷子伸進(jìn)透氣孔里，往里戳了一下。
年糕叫了一聲。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許嘉佑?！?br>他嚇了一跳，筷子掉在地上。
“我又沒用力！”
我把他的手推開，打開航空箱檢查年糕的傷口。
它縮在最里面，后腿輕輕抖著。
我伸手摸它的背，它往我掌心貼了一下。
周雅琴走過來，把許嘉佑護(hù)到身后。
“你干什么？你抓疼他了。”
我抬頭看她。
“他戳年糕?！?br>“他才十歲，懂什么？”
我說：“十歲不懂不能戳受傷的貓？”
許建成站起來。
“許棠，你別太過分。嘉佑是孩子，不是故意的。”
我把年糕重新放好，拉上航空箱的門。
“我也不是故意不交機(jī)器人課?！?br>許建成臉色變了。
“你拿孩子威脅我？”
我站起來，拎起航空箱。
“我只是學(xué)你們說話?！?br>我媽追到門口。
“飯還沒吃完，你去哪兒？”
我說：“回家?！?br>她壓低聲音。
“棠棠，別鬧。你哥最近工作壓力大，你嫂子帶孩子也不容易。你一個人過日子，別這么計較?！?br>我看著她。
“媽，年糕今天剛出院?！?br>她皺眉。
“你怎么還說貓？”
屋里，許嘉佑還在喊。
“媽，我不喜歡那只貓。它叫得好煩。”
周雅琴哄他。
“不喜歡就不看。以后不讓姑姑帶來了。”
許建成接了一句。
“她遲早會知道，一只貓不能當(dāng)家人。”
我握著門把手，停了兩秒。
然后我把門打開。
樓道里的燈亮起來，航空箱里，年糕輕輕碰了一下箱門。
我低頭看它。
“走，我們回家。”
3
周雅琴沒有再提機(jī)器人課。
她換了個辦法。
第二天上午，她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張許嘉佑的課程表。
周一鋼琴，周二游泳，周三外教，周四馬術(shù)，周五機(jī)器人體驗課。
最后一行寫著：優(yōu)秀的孩子，離不開家人的支持。
我看了一眼，沒回。
十分鐘后，我媽私聊我。
你嫂子也是為了嘉佑好，你別讓她難做。
我把手機(jī)放到桌上，繼續(xù)給年糕磨藥。
藥片掰開后有粉末掉在紙巾上。年糕趴在墊子上，看見藥勺就把頭埋進(jìn)小黃鴨毯子里。
我蹲在它面前。
“吃完給你開罐頭?！?br>它抬眼看我。
我把藥送到它嘴邊。
手機(jī)又響。
這次是許建成。
你嫂子下午去學(xué)校開家長會。嘉佑的英文讀本忘在你車?yán)锪?，你給送一下。
我看向玄關(guān)。那本讀本昨晚許嘉佑落在我車后座，書皮上貼著他的名字。
我回了一個字。
行。
下午三點，我到了明德國際學(xué)校。
校門口停滿了車。保安看了我的訪客碼，把我放進(jìn)去。
這學(xué)校我來過很多次。
第一次來，是給許嘉佑辦入學(xué)手續(xù)。那天許建成說自己臨時加班，周雅琴說孩子離不開她，最后是我排了兩個小時隊，交了第一筆費用。
十二萬八。
當(dāng)時周雅琴發(fā)朋友圈。
為孩子選擇更好的起點。
照片里，她站在學(xué)校門口，笑得很穩(wěn)。
付款回執(zhí)在我郵箱里。
我走到教學(xué)樓下，遠(yuǎn)遠(yuǎn)看見周雅琴站在幾個家長中間。
她穿著米色套裝，手腕上戴著那只新表。那表我認(rèn)識，四萬三。上個月她說自己生日想買，但許建成工資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