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頓了頓，小聲說。
“你……你老公他……”
“他死了。”
我平靜地回答。
護士愣住了，沒再說話。
我看了看時間。
現(xiàn)在是上午十點。
還有六個小時。
五十萬。
我回到樂樂的病房。
他還在睡，小臉蒼白，呼吸微弱。
手術不能再拖了。
我坐在床邊，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但只掉了一滴。
我迅速擦干。
哭沒有用。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一個我存下后，就以為永遠不會打的號碼。
“喂，是李經(jīng)理嗎？”
“我是舒言。”
電話那頭的人很驚訝。
“舒小姐？您……您終于聯(lián)系我了。”
“是的，我想好了?！?br>“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老城區(qū)的房子，我賣。”
“但有一個條件?！?br>“今天下午三點前，五十萬定金必須到我賬上?！?br>“房產(chǎn)證和所有證件我隨身帶著，我們可以馬上簽合同。”
李經(jīng)理沉默了幾秒。
“舒小姐，這個時間太緊了，而且……”
“李經(jīng)理?！?br>我打斷他。
“你之前說過，那套房子位置好，學區(qū)也好，很多人搶著要?！?br>“全款兩百八十萬，我只要五十萬定金?！?br>“剩下的，過戶時結清。”
“辦得到，我們就談。”
“辦不到，我就找下一家?！?br>我的語氣很冷，沒有商量的余地。
李經(jīng)理在那頭快速盤算著。
幾分鐘后，他開口了。
“好！”
“舒小姐，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帶合同和財務過去?！?br>“市中心醫(yī)院，住院部樓下咖啡館，我等你?！?br>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物。
我曾答應顧城，這房子是我們的根，永遠不賣。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一個小時后，合同簽完。
五十萬到賬的短信提示音，像天籟之音。
我立刻去交了手術費。
拿著繳費單，我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剛回到病房門口。
一個尖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舒言！你這個喪門星！”
我婆婆王琴沖了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側身躲開。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你把顧城弄哪兒去了？”
“你安的什么心？還報上警了！”
“他是你老公！是樂樂的親爹！”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她。
“媽，你應該去問你的好兒子?！?br>“問他把樂樂的救命錢，弄哪兒去了?！?br>王琴愣了一下。
隨即又拔高了音量。
“什么救命錢！不就是錢嗎？”
“錢沒了可以再掙，顧城要是有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你怎么這么惡毒！”
“為了錢，連自己老公都害！”
我笑了。
笑得發(fā)冷。
“是啊，我就是這么惡毒?！?br>我拿出手機，打開免提，撥通了李經(jīng)理的電話。
“李經(jīng)理，房子過戶手續(xù)，盡快辦。”
“我不想再看到跟這家人有關的任何東西。”
王琴聽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房子？什么房子？”
“你要賣房子？你敢！”
我沒理她，對著電話說。
“好的，麻煩你了?！?br>掛了電話，我看向她。
“現(xiàn)在，錢有了，你兒子的案底，也有了?！?br>“你滿意了嗎？”
王琴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來真的。
她指著我，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就不怕顧城出來，跟你離婚？”
“你一個女人，帶著個病孩子，看你怎么過！”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傻子。
“離婚？”
“求之不得?！?br>“至于怎么過。”
我一字一句地說。
“就不勞你們家費心了?！?br>說完，我不再看她，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把這個撒潑的老女人，關在了門外。
門外傳來她氣急敗壞的捶門聲。
我充耳不聞。
走到樂樂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你就是舒言？”
“我是白薇?！?br>“聽說你把顧城送進去了？”
“為了一點錢，至于嗎？”
03
我看著白薇發(fā)來的短信。
“一點錢？”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