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
"老師，20年了，我們還記得您的恩情！"
"林老師，群里發(fā)了紅包，您收一下！"
消息一條接一條，26個學(xué)生。
她點開群聊，滿屏紅包。
10塊、20塊、50塊……
最后顯示：累計1800塊。
20年，26個學(xué)生，1800塊。
林晚晴盯著那個數(shù)字，突然笑了。
"?！?
一條私信彈出來。
**，當年最調(diào)皮的問題學(xué)生。
"老師，我剛知道一些事，關(guān)于趙總的……"
林晚晴剛要回復(fù)。
"老師，對不起，發(fā)錯了。"
接著："撤回了一條消息。"
她盯著那個灰色提示框，手指懸了很久。
**現(xiàn)在在趙明的公司，中層。
他知道什么？
林晚晴站起來，走進書房。
打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里面碼著20個本子。
封皮上寫著日期：
"2006年——2010年"
"2010年——2015年"
……
最后一個本子："2018年——"
她翻開最后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每一筆都很工整，像在記賬。
"2018年5月1日。結(jié)婚****紀念日。"
"趙明說加班，去了三亞。"
"照片發(fā)來了，女人叫陳小芳，他公司的新秘書。"
"群里發(fā)了1800塊紅包，說是感恩。"
"**發(fā)來一條消息，然后撤回了。"
林晚晴的手指劃過那些字。
20年了，記了20年。
從第一本到這一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趙明第一次**的時間、地點、女人的名字。
他給弟弟轉(zhuǎn)了多少錢，給"表妹"買了多少套房。
他跟誰說過她壞話，誰幫他一起騙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些本子里。
林晚晴合上本子，放回抽屜。
然后，打開衣柜最深處。
一個鐵盒子，鎖都銹了。
鑰匙打開，里面是一疊銀行流水，還有幾個U盤。
流水上的數(shù)字，加起來3800萬。
那些錢，都是趙明轉(zhuǎn)走的。
她的戶頭，只?？蓱z的幾萬塊。
林晚晴拿起一個U盤，在手里轉(zhuǎn)了三圈。
標簽寫著："證據(jù)"。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趙明的車已經(jīng)開走了。
院子里，她親手種的桂花樹開滿了花。
****，剛來支教時，這樹才剛發(fā)芽。
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比她還高了。
林晚晴轉(zhuǎn)身，回到書桌前。
拿起筆，在賬本最后一頁寫下一行字：
"第7300天。今天是最后一次信任。"
她放下筆，拿出另一本舊日記。
****的日記，封面都泛黃了。
翻開第一頁，婚禮那天的記錄：
"1998年5月1日。我和趙明結(jié)婚了。"
"爸爸把茶杯摔碎了，他說我瘋了。"
"但是趙明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相信他。"
林晚晴看著那行字，眼淚突然掉下來。
砸在紙上，暈開一個濕痕。
她擦了擦眼睛，把日記本合上，放進抽屜最里面。
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是王律師嗎？"
"對，我是林晚晴。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
"明天？可以，明天上午十點，我?guī)Р牧线^去。"
掛了電話，林晚晴長長呼出一口氣。
20年。
忍耐了20年，記錄了20年。
現(xiàn)在，該清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樓下，張曉月正站在院子里，仰頭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隔著玻璃，撞在一起。
張曉月笑了，笑得很冷。
林晚晴也笑了，笑得更冷。
消失的學(xué)生與消失的錄音
"**，我們見一面。"
林晚晴在電話里說。
"老師，現(xiàn)在不太方便……"
"老地方，明天下午三點。"
**沉默了很久："好，我準時到。"
老地方是鎮(zhèn)上的茶館，當年上課的地方。
林晚晴到的時候，**已經(jīng)坐里面了。
胖了一圈，頭發(fā)都掉了，穿一身名牌，卻怎么看怎么別扭。
"老師。"
他站起來，局促地搓手。
"坐。"
林晚晴在他對面坐下，叫了一壺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