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上輩子沈蘊不是這樣做的。上輩子她慌亂又無措，被章蘅推著見了裴衍的面，又被人當場瞧見，回去就被婆母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沈蘊從頭到尾都鎮(zhèn)定自若，像一個局外人一樣處理了這件事，既不失禮數(shù)，又挑不出任何錯處。

“姐姐，”章蘅試探著開口，“那位公子，你認識？”

沈蘊收回落在裴衍背影上的目光，淡淡道：“不認識。”

她轉(zhuǎn)身往寺里走，嘴角的弧度只有自己知道。

不認識，但很快會認識。

這次她不求快，也不求贏。她要慢慢地、穩(wěn)穩(wěn)地走好每一步，把前世那些人欠她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十月的京城下了第一場雪，鎮(zhèn)國公府張燈結彩，因為崔衍從江南回來了。

崔衍是鎮(zhèn)國公府的長子，生的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是整個京城閨秀們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前世沈蘊第一次見他時，也是被這副皮相迷了眼，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情意，只是被章蘅蒙蔽了。

如今她坐在正堂，看著崔衍從門外走進來，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確好看，但她已經(jīng)過了為皮相心動的年紀。兩次生死輪回，足夠她把情愛二字看得透透的。

崔衍看見沈蘊時微微一頓，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沈蘊今日穿了一件海棠紅的襖裙，鬢邊簪了一支紅寶石簪子，整個人明艷得不像個受冷落的妻子。

“夫人氣色不錯?！贝扪艿?，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沈蘊站起身，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夫君一路辛苦，妾身已經(jīng)備好了熱水和飯菜，夫君先去沐浴**吧?！?br>
她語氣恭順，姿態(tài)得體，挑不出半點毛病。崔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沈蘊不是這樣的——從前的沈蘊會哭會鬧，會質(zhì)問他為什么這么久不回家，會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寫在臉上。

可今天她沒有。她甚至沒有多看章蘅一眼。

崔衍去了凈房，沈蘊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綠蘿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于忍不住了：“夫人，您怎么不問老爺江南的事？二夫人方才可是拉著老爺問了好半天?！?br>
“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