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起意。"他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念念最近狀態(tài)不好，我想給她一個驚喜，讓她開心一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
"五千萬人看著你跟另一個女人表白。"我看著他，"你覺得明天的熱搜會怎么寫？"
季淮笑了一聲，靠在墻上，松了松領帶。
"你是我經紀人，又不是我公關，這種事你不用操心。"
"再說了，你我的關系又沒公開過，誰知道？"
我沒說話。
他見我沉默，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瀾姐，別鬧了。念念她確實有抑郁癥，醫(yī)生說她需要情緒支撐，我不過是配合一下。"
"你這么強勢，就不能讓讓她？"
"讓什么？"
"明天那個頂奢品牌的代言簽約，讓給念念。"
我終于抬眼看他。
"那個代言是我花了八個月談下來的。"
"我知道。"季淮理所當然地說，"但念念現在需要一個大資源證明自己的商業(yè)價值，不然她下部戲的投資方不認。"
"你手里資源多的是，隨便再談一個就行了。"
"這個品牌指定要你。"
"那就跟品牌方說，我推薦念念。"他笑著看我，"你開口，他們不會拒絕的。"
我盯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七年。
我從他還是個十八線小透明的時候簽下他。
一個人扛著全公司的壓力給他爭資源、鋪路、擋刀。
他拿影帝那年，慶功宴上喝醉了，抱著我說這輩子只認我一個人。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理直氣壯地讓我把自己談來的資源拱手讓給一個入行兩年、連臺詞都背不利索的女人。
"季淮。"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讓呢？"
他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來。
"瀾姐，你不會的。"
"你舍不得我。"
第二章
慶功宴設在酒店頂層。
季淮攬著宋念念走進來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聚過去了。
宋念念穿著一條白色禮裙，妝容精致，挽著季淮的手臂，笑得溫婉無害。
"季淮，恭喜你拿影帝！"
"念念好美，這對好般配！"
觥籌交錯間，沒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我端著一杯氣泡水，靠在吧臺邊上，看著他們被人群簇擁。
助理小何湊過來，壓低聲音。
"瀾姐，